他伸出手，觸碰。
指尖接觸的瞬間，羽翼化作一道光，沒入他的掌心。手腕上，那些原本發著金光的疤痕，突然開始發熱、發燙，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淡、消失。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褪去了金色，變成普通的、淡淡的白色疤痕，像是很多年前的舊傷。
與此同時，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掌心湧入，流遍全身。七年來的疲憊、壓抑、痛苦，彷彿被這股力量溫柔地包裹、安撫。雖然傷疤還在，痛苦還在，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不再抗拒這些傷疤。
因為他接受了。
接受了墨小俠就是墨多多，接受了這七年的一切，接受了所有好的、壞的、光明的、黑暗的。
他抬起頭，看向虛空深處。
那裡，出現了一扇門。
門後，是現實。
安第斯山脈，地下遺蹟。
周明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躺在甬道入口處。剛才墨小俠把他推出來時，他用盡全力抓住了門框，才沒被吸進那個光的漩渦。現在漩渦已經消失了，甬道恢復了平靜，牆壁上的紋路依然散發著幽藍的光。
他衝進甬道，裡面空無一人。
“部長！”他大喊，聲音在金屬牆壁間迴盪，沒有回應。
“部長！”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回應。
他慌了，正要往外跑去找支援，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猛地轉身，他看見墨小俠從甬道深處走出來。
還是那身黑色防寒服，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但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周明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就是感覺……好像更沉穩了？或者說，更真實了？之前墨小俠身上總有種疏離感，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但現在那層玻璃好像碎了。
“部長！”周明衝過去，“你沒事吧？剛才那個漩渦——”
“沒事。”墨小俠打斷他，聲音平靜，“試煉通過了。”
“試煉？什麼試煉？”
墨小俠沒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擼起袖子。
周明愣住了。
墨小俠手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疤痕，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變淡了，變成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像是被什麼力量撫平了。
“這……”周明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墨小俠放下袖子，“東西拿到了。該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