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無聲滑開。墨小俠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病床上的人。
唐曉翼。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頭棕發,還是閉著眼,但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監測儀上的資料在跳動,心電圖呈現出規律的波浪,腦電波螢幕上,那些代表意識的曲線正在緩慢但持續地升高。
最明顯的變化是他的手——那隻曾經冰冷、一動不動的手,現在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
墨小俠把墨小雨輕輕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走到床邊。他從口袋裡掏出青銅羽翼吊墜,吊墜在病房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怎麼用?”他問,聲音很輕。
林醫生上前一步:“根據古籍記載,‘時光羽翼’需要直接接觸佩戴者的眉心,同時佩戴者需要……”
她頓了頓,看向墨小俠。
“需要最深的羈絆之人的鮮血,作為引子。”
病房裡一片死寂。
“什麼?”虎鯊第一個反應過來,“血?”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血。”林醫生解釋,“是指包含強烈情感波動的血液樣本。古籍上說,‘愛、恨、執念、悔恨,一切強烈的情感都會在血液中留下印記,那是喚醒沉睡靈魂的鑰匙’。”
婷婷臉色發白:“這……這聽起來……”
“像邪術。”扶幽接上她的話,眉頭緊皺,“但根據我的分析……‘時光羽翼’的能量頻率和唐曉翼腦電波的殘留頻率……存在共鳴。理論上有可行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墨小俠身上。
他站在那裡,看著病床上的唐曉翼,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伸手,從腰間的戰術包裡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薄,刃口泛著冷光。
“多多!”婷婷驚呼。
墨小俠沒理會。他用匕首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動作很快,很穩,傷口不深,但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掌紋流淌,滴在病床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師父!”墨小雨從椅子上跳下來,想衝過去,被虎鯊一把拉住。
墨小俠用流著血的手握住青銅羽翼吊墜,然後俯身,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唐曉翼的額頭上。
“唐曉翼,”他低聲說,聲音沙啞,“七年了。”
“該醒了。”
他把沾滿血的吊墜按在唐曉翼的眉心。
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秒,兩秒,三秒。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監測儀的滴滴聲。
然後,吊墜突然開始發光。不是幽藍的光,而是溫暖的金色光芒。光芒從吊墜中心擴散,順著血液流淌的軌跡,蔓延到墨小俠的手,蔓延到唐曉翼的額頭,最後將兩個人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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