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我......撤......”
盤武的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這地方......要塌了......”
隨著空間節點的炸裂，整個凌霄殿地下的陣法徹底崩潰。
頭頂的白骨穹頂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巨大的骨磚開始大面積脫落。乾涸的陰河河道里，噴湧出暗紅色的地脈岩漿。
修羅道的地基，斷了。
天罡衛的殘兵們互相攙扶著，順著來時的甬道拼命往上爬。
身後是不斷逼近的岩漿和塌陷的巨石。跑得慢計程車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捲入地火中燒成了灰燼。
雲嬋被兩個士兵架在中間，臉色煞白，但眼神死死盯著盤武手裡拖著的那樣東西。
盤武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拽著那半截被切下來的觸手尖端。
這玩意兒還在掙扎，吸盤裡的利齒不斷刮擦著骨磚，發出刺耳的動靜。觸手的分量極重，拖在地上劃出一條深深的血痕。
“你帶這噁心東西幹什麼？”
雲嬋喘著粗氣問。
“這是證據。”
盤武咬著牙，每走一步，右肋的傷口就扯得生疼。
“天庭把歷代大帝當淨水器，提純出來的法則都送去了界外。這觸手就是來收貨的。”
盤武把觸手尖端往地上狠狠一砸，藉著巧勁砸碎了幾個試圖咬他的吸盤。
“這玩意兒身上，肯定有去界外‘深淵’的座標。”
一炷香後。
幾百號人終於順著崩塌的陰河通道，爬回了修羅道的地面。
外面的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修羅道原本暗紅色的天空，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盤武靠在一塊黑巖上，大口大口地往肺裡灌氣。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原本高懸在修羅道穹頂，那座金碧輝煌、用來受萬民香火的“假凌霄”，此刻正在一塊塊剝落。
金色的法則外殼碎裂，露出裡面森白的骨架。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庭守軍，此刻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半空中亂竄，有的甚至直接從天上掉了下來，摔成一灘肉泥。
天庭在修羅道的統治，隨著地下本源的枯竭，徹底崩盤了。
遠處，修羅道的原住民部落裡傳出陣陣壓抑的驚呼。那些常年被奴役、被洗腦的盤古遺民，呆呆地看著天上塌陷的神蹟，有的人跪在地上磕頭，有的人則握緊了手裡生鏽的鐵叉。
“武哥，你看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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