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珩靠在門框上,被弟弟穩穩攙扶著,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遮住眼底翻湧的所有酸澀與疲憊。
他沒有說話。
此刻的他,早已無力言語。
方才在蕭寓肩頭哭盡了所有委屈,洩盡了所有崩潰,餘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恨還在,痛還在,疤還在,可身體已經撐不住翻湧的情緒了。
他這一生,溫柔不得,心軟不得。
十五歲飲盡苦藥,小心翼翼期許圓滿,是他錯;
兩年前心存仁善,饒恕惡毒罪人,是他錯;
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妥協、所有的心軟,最後都化作插在自己心口最鋒利的刀,親手捅碎了自己的圓滿。
祝景清也快步上前,素來沉穩溫柔的眼底盛滿焦灼,立在身側,看著弟弟蒼白脫力的模樣,鼻尖酸澀發脹。
她太懂這份硬撐了。
他從來都是這樣,習慣性扛起所有風雨,習慣性隱藏所有脆弱,習慣性獨自消化所有傷痛。人前永遠是殺伐果斷的帝王,人後獨自熬過萬千長夜,碎了自愈,痛了隱忍,從不肯讓任何人分擔半分。
沈清辭抱著懵懂的瀟瀟,靜靜立在不遠處,清澈的眼底蓄滿水光,安安靜靜看著被攙扶著的兄長,滿心無能為力的心疼。
瀟瀟窩在他懷裡,小腦袋輕輕探著,看著搖搖欲墜的父皇,小小的眉頭緊緊蹙起,稚嫩的心底第一次生出濃烈的不安。
她看不懂皇權恩怨,看不懂血海深仇,卻看得懂父皇的虛弱難過,看得懂他眼底再也散不去的寒涼孤寂。
蕭寓提著漆黑枕雪劍,靜靜立在一側,玄色身姿挺拔肅立,眼底是化不開的疼惜與執拗。
他死死盯著被祝景淵扶住的人,心底默唸千遍萬遍歉意。
是他護主不周,是他未能擋下這場陰毒算計,是他沒能護住陛下的孩子,沒能護住他僅剩的溫柔。
往後餘生,他棄所有私心,棄所有安穩,唯護他一人,替他擋盡世間所有刀光劍影,替他扛盡所有深宮風雨。
宮廊秋風微涼,春色依舊爛漫,卻再也暖不透少年帝王冰封的心底。
祝景珩緩緩睜開眼,褪去了所有崩潰與脆弱,餘下的,只有一片歷盡滄桑、看透悲歡的漠然寒涼。
他微微掙了掙身子,沒有掙脫祝景淵的攙扶,卻也不再全然依賴,嗓音沙啞乾澀,輕得近乎聽不見:“無妨。”
短短兩字,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無妨病痛纏身,無妨身心俱疲,無妨溫柔盡死。
從今日起,他不需要安穩,不需要圓滿,不需要心軟。
他只剩恨,只剩殺伐,只剩餘生無盡的偏執冷戾。
世間虧欠他的,他會一一討回。
世間傷害他的,他會盡數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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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足不微都安的溫有所,白蒼過太都語話的寬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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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暴批瘋的休不伐殺、無心無位一了就鑄底徹也,溫的後最他了碎,難劫的幕落淚與以場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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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