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寓靜靜落於寢殿中央,褪去白日所有的戒備疏離,唯有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與擔憂,靜靜望著榻上的人。
夜色濃稠,燭火微昏,溫柔的光暈鋪在祝景珩蒼白清瘦的臉上,襯得他眉眼愈發柔軟單薄。
連日閉門靜養,他看似安穩,實則日漸疲累,腹中胎兒月份漸大,身子負擔愈重,夜夜難眠。
聽見熟悉的輕微落聲,祝景珩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底褪去白日所有的偽裝虛弱與疏離,只剩深夜獨處時的鬆弛與依賴。
他抬眸看向立在暗處的少年,眼底輕輕漾開淺淡暖意,微微偏頭,輕聲示意:“過來。”
沒有命令,沒有威壓,只有深夜獨屬於兩人的溫柔默許。
蕭寓不敢遲疑,快步輕步上前,俯身落至榻邊,身姿溫順恭謹。
祝景珩微微抬手,輕輕掀開身上覆著的薄絨錦被,眉眼溫柔無聲。
蕭寓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心底微顫,緩緩俯身,將耳朵輕輕貼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腹間隔著薄薄的裡衣,下一瞬,一陣清晰有力、穩穩當當的胎心律動,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
咚咚——咚咚——
沉穩、鮮活、堅韌,帶著新生生靈獨有的蓬勃生命力,乾淨又真切。
那是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是熬過所有隱秘煎熬、藏過所有世俗目光、在深宮暗處悄悄長大的小生命。
清晰的胎心律動一遍遍響在耳畔,撞進心底,溫柔得讓人震顫。
蕭寓整個人驟然一怔。
方才尚且溫順沉靜的眉眼瞬間放空,所有的沉穩、所有的剋制、所有暗部經年的冷硬,盡數褪去。
那雙素來沉靜無波、只懂忠誠戒備的丹鳳眼,再一次洩露出獨屬於他十六歲少年的純粹與懵懂。
乾淨、空洞、呆呆怔怔,盛滿全然未預料到的動容與無措。
他聽過胎動的輕軟,觸過孩子的溫順,卻從未這般真切、這般清晰地聽見屬於孩子的心跳。
那是血脈相連的共振,是骨血傳承的證明,是他灰暗黑暗人生裡,最鮮活、最滾燙的念想。
少年微微僵著身形,維持著貼耳聆聽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神放空呆滯,純粹又柔軟,呆呆的模樣天真又笨拙,全然沒了半分暗部影一殺伐凌厲的模樣。
榻上的祝景珩靜靜垂眸看著他。
看著這人為他藏盡黑暗、守盡朝夕、扛盡孤寂,看著他明明已是殺伐滿身的暗部利刃,卻總能在骨肉溫情面前,一次次洩露出年少青澀的本真。
看著他呆呆怔怔、滿眼純粹動容的模樣,心底積壓多日的疲憊與孤寂,瞬間被溫柔填滿,又酸又軟。
終究是忍不住,唇角微微一揚,溢位一聲無奈又溫柔的輕笑。
笑意淺淺,落得極輕,裹著深夜獨有的繾綣暖意,溫柔得能化開經年寒涼。
他見過蕭寓殺伐果斷、冷麵無情、誓死追隨的模樣,唯獨偏愛他此刻這般少年稚氣、純粹無措、滿目溫柔的呆愣模樣。
深宮孤寂又如何,世人隔絕又如何,隱秘辛苦又如何。
。蕪荒千萬間人過抵以足便,跳心穩安子孩有,伴相溫他有,來歸影暗他有,刻此夜深要只
。溫謐靜殿,曳搖輕輕火燭,紗窗拂吹風夜
。絆牽長綿與溫的曉知人無著藏,夜深方一這留獨,辛秘千萬鎖閉宮深,眼眉年凝溫人一,跳心骨聽聆呆呆人一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