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中,蕭寓再也無法維持靜默佇立的姿態。
看著那道蹲在地上、崩潰落淚的單薄身影,看著九五之尊卑微無助的模樣,看著他眼底徹底崩塌的光亮,蕭寓心口驟痛,呼吸一滯,所有隱忍盡數瓦解。
他大步踏出暗影,玄色衣袂翻飛,單膝重重跪在他面前。
身姿恭敬,姿態溫柔,沒有半分暗衛的疏離,只有傾盡餘生的疼惜與守護。
他抬手,動作極輕、極柔,小心翼翼拭去少年臉頰滾落的淚水,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低沉,輕聲哄慰,一字一句,溫柔得近乎卑微:
“陛下,別哭,屬下在。不怕,屬下一直都在。”
十九年朝夕相伴,他見慣了他殺伐果斷、冷靜自持的模樣,見慣了他瘋戾冷漠、萬人臣服的帝王姿態,卻從未見過他這般脆弱無助、泣不成聲的模樣。
每一滴淚,都像一把細刀,反覆割劃他的心臟,讓他痛得幾乎窒息。
他多想替他扛下所有苦難,多想替他抹平所有傷痕,多想換回那個未曾消散的小生命。
可他不能。
他只能陪著他崩潰,陪著他難過,在所有人都敬畏帝王、懼怕暴君的時候,安安靜靜哄著這個受盡委屈、弄丟孩子的少年。
祝景珩淚眼朦朧,抬眸望著眼前始終守護他的人,眼底積攢的委屈與痛苦徹底傾瀉而出,聲音破碎哽咽,斷斷續續,帶著極致的不甘與執念:
“那是我的孩子……”
“明明是大楚未來的皇子……”
他字字哽咽,句句泣血。
是他的孩子,是他期盼已久、精心期許的骨肉,是本該堂堂正正降臨人世、坐擁萬里河山、受萬民朝拜的大楚皇子。
他本該錦衣玉食、歲歲無憂,有父皇疼愛、有姐姐呵護,享盡世間榮華溫暖。
他本該平安落地,睜眼看看他守護一生的錦繡山河,看看愛他的所有人。
他本該擁有最圓滿、最順遂的人生,不用歷經權謀骯髒,不用承受至親背叛,不用復刻他一生的孤寒。
可就因為太后的權欲、廢妃的妒火、這深宮的薄情、這天道的不公,什麼都沒了。
連出世的機會,都被生生剝奪。
何其不公,何其殘忍,何其荒唐。
祝景珩微微蜷縮身體,手始終死死覆在小腹上,指尖用力到泛白,渾身剋制不住地輕顫。
他是大楚的帝王,手握生殺大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他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他贏過朝堂萬千權謀,贏過邊境百戰烽煙,贏過所有覬覦皇權的豺狼虎豹。
唯獨輸給了人心薄情,輸給了至親背叛,輸給了這冰冷無情的帝王宿命。
蕭寓看著他泣不成聲、自我折磨的模樣,心口酸澀脹痛,輕輕俯身,放緩所有動作,溫柔地護住他顫抖的身軀,低沉的嗓音一遍遍溫柔哄慰,無聲陪著他承受這蝕骨的絕望。
殿外晚風蕭瑟,殿內淚落無聲。
。溫生半盡哭,骨傲一碎哭,子孩的世出緣無個一為,地蹲孤,夜深的人無在會,君暴的絕戾瘋、下天伐殺,曉知人無
。散離骨他惜人無,無魔瘋他懼皆人世
。無空生一他知人無,平太世盛他頌皆人世
。滿圓寸一的己自住不守究終,繡錦里萬楚大住得守他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