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鎖長生4》第178章 夜半驚夢空啼笑,世道涼薄帝王孤(2)

作者:鶴語舟·23小時前

低啞的笑聲斷斷續續溢位喉間,越來越輕,越來越涼,從最初的自嘲,慢慢變成了徹骨的漠然。

笑著笑著,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已經哭不出來了。

白日那場崩潰大哭,是他最後一次宣洩,最後一次展露軟弱,最後一次為自己的溫柔與遺憾落淚。

淚水換不回逝去的孩子,隱忍換不來世道溫柔,善良換不來人心赤誠。

那從今往後,他便再也不流淚,再也不心軟,再也不期盼,再也不妄想人間溫情。

祝景珩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向身側空無一人的榻邊,指尖下意識輕輕撫過平坦寒涼的小腹。

那裡依舊空空蕩蕩,殘留著永恆的空洞與隱痛,時時刻刻提醒他,他曾有過一個孩子,一個本該平安降生、尊貴無憂的大楚皇子,最後湮滅於深宮骯髒的算計之中,連看一眼人間的機會都沒有。

那場溫柔的期許,那場僅有的圓滿,是這涼薄世道、無情帝王家,親手碾碎在他掌心的。

他低聲呢喃,語氣輕得像嘆息,又冷得像寒霜:“果然……帝王家最是薄情。”

薄情的是血脈至親,是人心貪慾,是深宮權欲,是冷漠天道。

尋常人家,虎毒不食子,至親血脈皆有憐惜。

唯獨帝王之家,為權、為利、為欲,骨肉相殘、母子反目、殺伐不斷,無情無義,無暖無恩。

這裡的尊貴是假的,榮華是虛的,權力是空的,唯有孤獨、寒涼、背叛、傷痛,是真的。

他從前不信宿命,不信人心皆惡,不信溫情皆虛,一次次自我欺騙,一次次心存僥倖,總覺得真心能換真心,溫柔能抵風霜。

可血淋淋的現實告訴他,帝王無溫情,高位無圓滿,盛世無歸人。

十八年風霜磨礪,十八年孤身跋涉,十八年隱忍溫柔,終究是一場笑話。

笑意徹底斂去,眼底最後一絲波瀾盡數消散,只剩下瘋寂寒涼的決絕。

既然世道悲涼,那他便顛覆世道。

既然帝王家薄情,那他便做這世間最薄情的帝王。

從此斬斷七情,封存六慾,拋卻溫柔,捨棄軟肋。

世人欺他、負他、傷他、毀他,他便悉數討回,血債血償,恩怨必清。

他不必再做溫柔隱忍、心懷悲憫的少年君主,不必再顧念親情體面,不必再期盼煙火圓滿。

他只需做一個冷血瘋戾、殺伐無度的暴君。

以瘋魔對抗涼薄,以絕情制衡人心,以殺伐平定骯髒,以一身孤寂,扛盡世間所有不公。

榻邊暗處,蕭寓始終靜默佇立。

他徹夜未眠,寸步未離,將少年驚醒後的自嘲、悲涼、決絕盡數看在眼裡。看著他低低苦笑,看著他眼底荒蕪,看著他一點點扼殺心底僅存的溫柔,一點點徹底瘋魔。

玄色身影隱於暗處,指尖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無盡的疼惜與無力,喉間酸澀脹痛,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河山里萬的他住得護,固穩權皇的他住得護,穩安人的他住得護他

。心的封冰底徹他了不暖,骨的去逝他回不救,空的底心他滿不填,安平歲歲的他住不護獨唯

。渡可人無,漫漫夜長

。蕪荒的涼寒古萬著凝底眼,前之眼閉,上榻錦的涼在躺靜靜珩景祝

。溫生一他了毀,年八十他了困,家王帝的薄這

。生餘渡魔瘋,河山守孤,盼無無,淚無心無此從,涼蒼間世盡看,臺孤重九坐獨,刃為絕以,甲為魔瘋以,獄煉踏腳,袍龍披便他,生餘後往

。葛瓜無再,他與此從,滿圓歲歲,火煙間人

)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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