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鎖長生4》第190章 雙面帝王隨心治,滿朝群臣皆安分(1)

作者:鶴語舟·16小時前

整齊劃一的跪拜聲震徹金鑾殿,落地的瞬間,滿朝文武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所有人此刻才算真正摸透了自家少年帝王的脾性——從不是軟仁慈君,更不是可任由拿捏的溫和少主。

他的仁慈是選擇性的,包容是有底線的。

善待勤懇忠臣、包容直臣愚鈍、成全臣子志向,是他身為明君的胸襟;可若有人敢仗著所謂忠義肆意抹黑、觸碰他的底線、裹挾他的仁心,他翻手便是雷霆手段,殺伐絕不猶豫,暴君之名,他擔得起,也用得出。

祝景珩端坐龍椅,懷抱熟睡的瀟瀟,清雋眉眼淡無波瀾,慵懶垂眸掃過階下俯首的一眾臣子。

晨光鋪灑在他周身,溫柔得如同盛世仁主,可那雙深邃眼底藏著的偏執瘋戾,卻讓殿內所有人不敢有半分鬆懈。

今日這場朝堂鬧劇,從百官群毆大亂鬥,到影一拔劍翻車社死,再到老御史死諫指控暴君,層層反轉下來,滿朝文武早已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沒人再敢耍半點小聰明,沒人再敢藏半分小心思。

方才吵得面紅耳赤、差點動手打起來的文武官員,此刻個個安分守己,脊背挺直、垂首屏息,乖巧得像剛入學的孩童。

先前為了賑災銀兩拉扯辯駁的戶部官員,此刻主動上前,條理清晰地逐條呈報款項明細,字字穩妥、句句詳實,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為了邊防軍費爭執不休的武將,也徹底收斂了暴躁戾氣,靜靜佇立聽政,無人再敢插言打斷。

整個朝堂秩序規整得過分,安靜得只剩臣子沉穩的奏報聲,以及殿外輕柔的風聲。

祝景珩靜靜聽著,偶爾低眸看向懷裡軟糯的小糰子,指尖時不時輕輕摩挲她的發頂,眉眼溫柔繾綣,全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只要臣子報出半點含糊資料、藏半點敷衍心思,他抬眸的瞬間,眼底溫柔便會瞬間褪去,只剩刺骨的冷涼。

“資料核對不清,款項來路模糊,戶部是打算拿著糊塗賬,糊弄朕?”

淡淡一句反問,沒有拔高聲調,卻瞬間讓上奏的戶部侍郎渾身一僵,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

那侍郎連忙躬身叩首,語氣恭謹惶恐:“臣、臣即刻重新核對,絕不敢有半分敷衍!”

瘋批帝王最嚇人的從不是暴怒殺伐,而是這般喜怒無常的反差。

前一秒還溫柔護女、寬容待臣,下一秒便能冷眸問責、分毫不讓,溫柔和狠戾無縫切換,壓得人心神緊繃,不敢造次。

祝景珩淡淡頷首,沒有追責,也沒有斥責,只慵懶吐出兩個字:“快去。”

看似從輕發落,可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帝王的敲打警示。

今日寬容是情分,明日再敢敷衍懈怠,便是按規嚴懲,絕無姑息。

立在文武前列的沈知微,始終垂眸靜立,素色官袍身姿清雅,心緒沉靜無波。

她太瞭解這位帝王的本心。

世人皆道陛下性情多變、瘋批難測,可只有朝夕伴於朝堂、親歷他理政為人的人才懂,他的無常從來都有跡可循。

待忠良,則萬般溫柔包容;待奸佞懈怠,則千般冷酷嚴苛。

他從不用聖人標準束縛自己,也從不為了千古虛名委屈本心,隨心所欲,獎罰分明,恰恰是最通透清醒的帝王。

身側的陸驚鴻銀甲肅立,英氣眉眼間滿是心悅誠服。

沙場之人最敬這般殺伐果斷、公私分明的君主。不困於仁德枷鎖,不懼於暴君汙名,對內整頓朝綱、護佑群臣,對外鎮守山河、威懾四方,這般帝王,才配執掌大楚萬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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