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一早的飛機。倫敦時間下午三點到。”
“我們去接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亞歷山德麗娜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花園裡,瓦蒂正在和阿利安娜一起摘花。
小女孩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枝月季,放進身邊的藤籃裡,動作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那雙和納吉尼極像的眼睛在花叢中顯得格外明亮。
亞歷山德麗娜想起歐洛斯說的那句話:“她的能力如果被正確培養,會有非常大的價值。”
但此刻,看著那個在花叢中認真摘花的小小身影,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這個孩子,終於可以有一個正常的童年了。
克雷登斯回來的那天,倫敦下著小雨。
亞歷山德麗娜和瓦蒂一起去了機場。
瓦蒂趴在到達大廳的玻璃欄杆上,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
“克雷登斯叔叔會不會淋溼?”她問。
“他有傘。”亞歷山德麗娜說。
“他會不會忘記拿行李?”
“不會。”
“他會不會……”
“瓦蒂。”亞歷山德麗娜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他馬上就出來了。你看,那個門就是出口。”
瓦蒂安靜了不到十秒鐘,又問:“他有沒有走之前說要給我們帶禮物,會是什麼呢?”
亞歷山德麗娜笑了:“這個你要自己問他。”
終於,出口的自動門開啟,克雷登斯推著行李車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衣,頭髮比走之前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
“克雷登斯叔叔!”瓦蒂從欄杆邊跑過去,跑到一半又放慢了腳步,好像突然想起自己不應該太激動。
克雷登斯蹲下來,張開手臂。
瓦蒂猶豫了一秒,然後撲了過去。
“你回來了。”她悶在他肩膀上,聲音小小的。
“回來了。”克雷登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緞袋子,“給你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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