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大約二十步的範圍內，至少還有五六棵樹的樹幹上有著類似的刻痕。
有的劃的高，有的在低處，有的非常清晰，有的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我不認識，”克雷登斯慢慢地說，“但我見過類似的。”
亞歷山德麗娜等著他說下去。
“我在東方的那位朋友，就是你知道的那位。她收藏了很多各地的符咒拓本，我去她那裡做客，她給我看過其中的一些。其中有些拓本上的符號，筆畫的走向和結構的邏輯……”
他指了指樹幹上那個半開的門的符號，繼續說道：“和這個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東方的符咒？”
“她跟我說過，東方的符咒體系和歐洲的鍊金術符號、如尼文都不一樣。它們的意義不取決於單個符號的形狀，而取決於符號之間的組合方式和書寫時的順序。
單獨看一個符號，有時候完全看不出它要表達什麼。但如果把一組符號放在一起，它們的意思就清楚了。”
亞歷山德麗娜沉默了片刻。
她蹲下身，拿出來紙和筆，小心翼翼地照著樹幹上的符號描了一遍。
線條的走向和比例她都儘量保持精確。
她站了起來，繼續說：“那我們得繼續找，如果這裡的符號是成組出現的，那周圍一定還有更多的刻痕，我們需要找到它們。至少要確認這些符號在說一個什麼方面的內容。”
兩人繼續向森林深處走了大約一刻鐘。
沿途的樹幹上果然出現了更多刻痕，有的單獨一個符號，有的是兩三個符號緊挨在一起，有的符號被一道橫線從中間截斷，像是在表達否定。
亞歷山德麗娜每看到一個就停下來描一遍，紙上逐漸積累了十多個不同形狀的符號。
克雷登斯走在前方，步伐很穩，但亞歷山德麗娜注意到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停下來，用手掌貼一下地面，像是在確認那種“呼吸”的節奏有沒有發生變化。
克雷登斯站在一棵格外粗的樹幹旁邊，那棵樹的樹皮上刻著一整排符號，至少有七八個，間距均勻地排列在離地面大約與視線平齊的高度。
看著這些符號，克雷登斯也很驚訝：“這裡的符號數量比我想象的多，而且很奇怪這些刻痕看起來都很新，看起來就像是近期才刻上的。”
亞歷山德麗娜走過來，仰頭看著那一排符號：“邊緣很銳利，沒有被風吹日曬磨損，感覺也就是一個月內。所以意味著有人在近期頻繁出入這片森林，而且是帶著目的來的。”
克雷登斯點了點頭，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嗯”了一聲，轉身對她說：“我在東方的符咒拓本里見過類似的排列方式，一排符號按一定間距排開，通常是用來劃定區域的標記，像是在告訴後來者‘這裡已經是另一個範圍了’。”
“邊界標記？”
“也許是。也許不止是邊界標記。有些符咒系統裡，一排符號同時也可以表達‘此處有危險’的意思。”
亞歷山德麗娜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拿出之前收集的紙，在膝蓋上攤開，把剛才描下來的十多個符號按照出現的順序排列了一遍。
從符號出現的頻率和位置來看，這些刻痕有著清晰的規律，不是隨意鑿上去的。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陽光透過樹冠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周安靜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那我們今天先到這裡吧，”亞歷山德麗娜最終說，“既然已經知道這片森林裡確實有東西，這些符號也確實是近期留下的。那我們也可以找外援了，也許東方的那位她能認出這些符號在說什麼。”
克雷登斯點了點頭，然後一起轉身向森林邊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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