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在信中沒有明說,但她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魔法部已經開始記錄那些無法解釋的魔法波動,而鄧布利多本人也在密切關注這些事件。
而這也很明顯的意味著伏地魔的勢力,已經開始在英國境內活動了。
終於在七月中旬的一個傍晚,克雷登斯給亞歷山德麗娜帶來了新的訊息。
他和帕特里克在書房裡喝了一杯茶,聊了幾句關於倫敦近期的趣事。
然後看見亞歷山德麗娜進來的克雷登斯放下茶杯,朝她說道:“出去走走?”
兩人穿過莊園後門的草坪,走上那條通往老橡樹的小徑。
七月的草長得很高,在晚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泰晤士河的水面在夕陽中泛著碎金般的光。
幾隻兔子從草叢裡竄出來,看了他們一眼,又鑽了回去。
克雷登斯步伐不緊不慢,說著近期的調查情況:“倫敦東南郊的廢棄倉庫和泰晤士河河口的小島。這兩處我都去看過。”
“第一個地點,廢棄倉庫。”克雷登斯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遞給亞歷山德麗娜,
“我到達的時候,魔法部的人已經來過了。他們清理了現場,當然也可以說是,他們以為他們清理了現場。但他們在清理的時候漏掉了一個東西。”
紙上是一幅手繪的草圖。
克雷登斯的畫技說不上精湛,但足夠清晰:倉庫的內部結構,窗戶的位置,地面的裂縫,以及在靠近後牆的角落裡一個被圈出來的符號。
這個符號克雷登斯還特意拍了一張照片,高畫質圖片連牆上水泥的紋路都能看清。
“這是什麼?”亞歷山德麗娜指著那個符號。
“這正是問題所在。”克雷登斯說,“我不認識這個符號。它不是如尼文,不是鍊金術符號,不是任何一種我見過的魔法標記。但它有魔力的痕跡,而且是非常新鮮的魔力痕跡。”
亞歷山德麗娜仔細看著那個符號。
它由幾條弧線和一組平行的短劃線組成,整體呈圓形,中心有一個不規則的缺口,像一個被咬了一口的圓。
克雷登斯又繼續說:“我還把照片發給了一個在劍橋大學研究古代符號學的朋友。他說這個符號不屬於歐洲任何一個已知的古代文字體系,但它和波羅的海地區某些鐵器時代的巖畫有相似之處。”
“波羅的海?”
“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那一帶。”克雷登斯說,“那個地區的古代信仰體系中,有許多關於‘邊界’和‘通道’的符號。這個被咬了一口的圓,在他的資料庫裡有一個近似的對應,意思是‘門’。”
亞歷山德麗娜抬起頭看著克雷登斯:“門。”
“通往某處的門。”克雷登斯說,“或者是從某處出來的門。”
晚風吹過草坪,老橡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泰晤士河面上,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河水的顏色從金色變成了深灰。
“第二個地點呢?”亞歷山德麗娜問。
“泰晤士河河口的小島。”克雷登斯的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些,“那個地方叫‘死者的沙洲’。地圖上沒有標註,當地漁民知道它,但從來沒有人上去。傳說一百多年前,有艘船在那附近沉沒,船員的屍體被衝上那個沙洲,從那以後,漁民們就繞開那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