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麼也沒有,只有沙土被太陽曬了一早上之後微溫的觸感。
但幾秒之後,她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起伏。
像是心跳,但比心跳慢得多,大約每十秒鐘一下。
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
“是地面在呼吸,”亞歷山德麗娜把手收回來,“不是錯覺。”
兩人在森林邊緣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那微弱的地面起伏持續著,節奏始終沒有變化。
空氣中那股燃燒的氣味似乎濃了一點,但也可能是他們的心理作用。
“我們進去看看,不走太遠。主要是看看外圍有什麼異常。”亞歷山德麗娜說著,跨過了那條無形的邊界。
森林邊緣的灰白色沙土和灰白色的樹幹之間,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分界線,但當她跨過去的那一步落地時,空氣明顯變涼了。
克雷登斯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了她前面,兩人相距大約三步的距離。
森林內部的地面同樣是灰白色的,但觸感比邊緣更硬,像是踩在乾涸的泥土上。
樹幹之間沒有任何灌木或雜草,地面上是光禿禿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像苔蘚一樣的灰白色覆蓋物。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大塊被剪碎的白布平鋪在地上。
他們走了大約三百步,途中除了樹還是樹。
那些灰白色的樹幹每一根都筆直地伸向天空,沒有分叉,沒有彎曲,像是一根根從地底穿刺出來的骨質柱子。
亞歷山德麗娜注意到,樹幹上面有細密的、縱向的紋理,像被什麼東西刻出來的劃痕,但比劃痕更淺,更像是木質本身生長時留下的紋路。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是在一棵樹幹的底部,大約離地面兩英尺高的位置,一道淺淺的刻痕。
她蹲下來看,發現是一個符號,被某種銳利的工具刻在灰白色的樹皮上,線條幹淨利落。
她在腦子裡迅速比對了一遍。
這個符號是直線和弧線的組合,像是一扇半開的門。
她在鄧布利多給她的那沓檔案裡見過類似的圖案,但當時沒有特別留意,因為檔案裡畫得太潦草,她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舅舅,你過來看看這個。”
克雷登斯走過來蹲下,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的看了看,搖搖頭說:“這不是巴爾幹那邊的,也不是西歐任何一個傳統體系的符號。”
“那你認識嗎?”
克雷登斯站起來,目光在周圍幾棵樹幹上掃了一圈。
亞歷山德麗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刻有符號的樹不只這一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