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件事。”亞歷山德麗娜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拉開書桌抽屜,摸出筆記本和筆,“你最近有沒有和鄧布利多約好見面?或者鳳凰社有沒有什麼行動安排在近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有。”克雷登斯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鄧布利多約我後天傍晚在倫敦南岸碰面。他說有一個行動需要我參與,具體細節見面再談。你問這個幹什麼?”
“後天傍晚。”亞歷山德麗娜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個時間,“你確定是後天?”
“確定。現在不是八號了嘛。他約的是後天,七月十號,傍晚六點,在泰特現代美術館後面的那個小廣場。”
亞歷山德麗娜的筆尖停在紙面上。
後天傍晚六點,泰特現代美術館後面的小廣場。
她剛才在夢裡看到的草地就在那附近,那條模糊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尖塔,就是泰晤士河對岸的聖保羅大教堂。
“舅舅,”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晰,“我剛才看到了。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會有一場對峙,就在你剛才說的那個時間和地點。場面很大,鳳凰社的人幾乎都在,你也在我看到你站在南岸廣場的西側,和貝拉特里克斯、德雷福斯·諾特對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從鼻子裡撥出的氣息。
“你確定?”
“確定。”
“你看到了哈利?”
“看到了。他在場,在鄧布利多旁邊。”
“時間呢?具體是六點開始,還是更晚?”
亞歷山德麗娜閉上眼睛,把腦海中的畫面重新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暮色的深度。
“天還沒有完全黑,暮色很濃,路燈大概剛亮起來。大概就是六點半左右。”
克雷登斯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亞歷山德麗娜說,“如果他知道伏地魔會出現在那裡,他可能可以調整計劃。但如果他本來就計劃在那裡和伏地魔對峙,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無論哪種情況,他都需要知道我看到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克雷登斯想都沒想就說:“那我現在就給他傳訊息,按照你的預言來看,到後天傍晚之前的時間不多了。你確定要來嗎?”
亞歷山德麗娜在黑暗中握著手機,窗外倫敦的夜空泛著城市夜景特有的光暈。
“我會到場。”她說,“但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我只是去看,看完了我會離開。”
“你自己說的,只是去看。”
“只是去看。”
克雷登斯嘆了口氣,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拉出來的:“那我後天下午去接你。你最好想好怎麼和你爺爺奶奶還有你爸媽解釋,尤其是帕特里克現在還在政府工作,這事絕對是會給他增加工作的。”
掛了電話後,亞歷山德麗娜在書桌前又坐了一會兒。
她把夢裡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寫進了筆記本,按順序排列:南岸的草地,哈利和伏地魔的對峙,鄧布利多的魔杖弧線,克雷登斯掌心的暗銀色光球,貝拉特里克斯的狂笑,諾特的魔杖,鳳凰社成員的陣型,暮色的深度,路燈亮起來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