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多久,能碰的上麼?
張山吹了一口頭髮,他推測過一段時間,邊境異常活動頻發,這種機會會變多,低潮公社離邊境並不遠。
但這個時間要多久,沒有數,純碰運氣太過難熬。
自己另外想辦法單獨過去?
太遠了……交通不方便,總之很麻煩,光想想就覺得麻煩,把狼寵扔出來問它們願不願意馱自己過去,它們指定得搖頭。
退一萬步講,就算它們有這個耐力,不至於累死暴斃。
大戈壁視野開闊,這麼整也太過顯眼,路途長的情況下,風險很高。
“先等等看……其實沒必要侷限在白叔身上,聚焦在整個運輸連。”
“往各地跑的貨車那麼多,遇到順路的機率肯定大得多。”
至於搭路上陌生的便車,隨便來個檢查站,盤問介紹信就被卡住了,誰想帶個拖油瓶?
帶著這些散亂的想法,張山上了床,沉沉進入夢鄉。
之後的幾天,連隊裡的家屬閒了下來,有些古怪的人覺得不適應,甚至懷念起了集體割豬草的那點時光。
一個圓臉嬸子就是這樣,“出去幹活挺有意思的,心情舒暢,既能鍛鍊身體,又能掙工分。”
“我覺得比悶在連隊,悶在屋子裡強。”
“哪裡還有豬草可以割,姐妹們?”
尖下巴嬸子相當不贊同,用力推了他一把,“有意思個屁!差點鬧出人命不說,你瞅瞅我這臉,乾的裂開了,我這手,也裂開了,都是冷風吹的。”
旁邊的幾名嬸子贊同她,抬了抬自己的腳,“還得下河撈,我腳都凍壞了……”
“這麼遭罪,哪裡心情舒暢?你這傢伙該抓去衛生室。”
“就是,前些年的苦日子還沒過夠?好不容易搬出地窩子,住上平房了,還想繼續吃苦?”
圓臉嬸子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會引起那麼大的反應,趕忙捂住嘴,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說起來她並沒有下河,也就在岸邊拾拾。
加上穿的多,身上的脂肪也足,凍的沒那麼痛苦,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但別的不說,如果天氣暖和點,在不那麼苦的前提下掙工分,挺好的。
張山在她們對面閒逛,聽了一會偷偷走開,沒有引起她們幾個的注意。
這幾天,他不斷重複這樣的做法。
連隊裡面的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要捕捉到耳朵裡,努力把每一個司機的去向摸清楚。
辦法雖然笨,但真有效果,真讓他撞上一個很好的機會。
有四輛車組成的車隊,要趕去邊境的一個礦場,這個礦場的位置離他要找的低潮公社非常近。
路途遙遠,要耽誤好些天,他們不僅要配一名修理工跟車專門負責處理車輛的突發狀況,還要從勤雜班抽兩個人出來,做些晚上盯梢護衛、搬運物資的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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