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列車員逐漸靠近時，才晃著腦袋站了起來。
“這位同志，你在漢武下車，可不要忘記了。”列車員皮笑肉不笑，沉聲道。
“沒忘，有啥好催的，這就走。”
說完，牛三越過列車員，沿著過道往車門的位置前進。
其他乘客到漢武的乘客也沒幹坐著，連忙開始收拾行李，一個接一個擠進過道，慢悠悠挪動。
“哐當哐當。”
火車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漸漸變沉，車身輕微晃了晃，乘客的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
窗外的景色、樹影更加清晰，車速減了不少。
張山提了提褲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麼了，張山小同志？”秦股長有些疑惑，隨口問了一句。
“沒啥，秦股長，有點憋不住，想去尿個尿。”
“哦，行，那你快去快回。”
牛三越來越近，抵達張山座位旁邊時，後者不動聲色鑽到了他身後。
車門還沒開啟，但隊伍往前擠的勢頭很足。
人群不斷壓縮，烏泱泱湊在車門口，連透口氣都困難。
廁所門緊閉，張山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並沒有停留，順著人流不停往前，跟牛三一起杵著等待。
表面上，他和其它乘客一樣，探頭探腦，左右張望，注視著車外的站臺。
實際上，視角往下移，張山手抓著葫蘆口，瞄準牛三的包，努力往縫隙裡戳。
動作很輕，加上前後左右都是人擠人，牛三並沒有任何感覺。
哐當哐當的動靜放慢，火車輕輕震顫，一點點剎停。
“到站了，到站了，都不要擠，注意腳下！”一位列車員提前做好準備，貼在車門前，朝大家輕喊。
“知道，快把門開啟吧，我媳婦在車站外頭接我，我急著見她。”
“等會，火車穩當再說。”
過了幾秒，火車穩穩立在鐵軌上，位置不再有任何改變。
列車員側著腦袋，看了一眼外頭，這才把手搭在門栓上，拽著它使勁一拉。
“吱呀。”
車門向外緩緩盪開，站臺的喧鬧聲全傳了進來。
“好了，下車。”列車員擺好鐵皮踏板，站上站臺，揮手指揮大家有序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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