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一躍，上前攥著張山的手，“你……你難道是小山？”
張山嘴巴咧得老高，笑容飽滿，晃了晃二伯張勇勇的手臂，“是的，二伯，是我，我是小山。”
“哎呀，哎呀，今天可算湊巧了。”
“小山，你啥時候到的？”
“昨天到的，二伯。”
“好，好啊。”張勇勇揉了一把小侄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臉頰，表現的十分興奮，“身上有肉，臉上也有肉，太好了。”
“對了，小山，這雙鞋子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腳。”
“如果不合適，正好當場改。”
張勇勇不知道小侄腳的尺碼，跟補鞋匠報尺碼的時候，是按照這個年紀娃子的平均尺碼進行估算，稍微弄大了一點點。
張山沒有拒絕，小心翼翼接過二伯手上的鞋，蹲了下來，“行，二伯，我現在就試。”
他動作麻利，三兩下脫掉腳上穿著的這雙，換上了二伯給自己的鞋。
兩隻鞋穿好，張山簡單感受了一下，差不多合適，大腳趾距離鞋尖大概還有半釐米。
“挺好的，二伯，我感覺能跑能跳，舒服的很。”
“真的？快走兩步讓二伯瞧瞧。”張勇勇後退一步，望向小侄的眼神充滿著期待。
“嗯！”張山重重點頭，往前走了兩步，接著加快速度，繞著前方的一小片區域跑動起來，最後停在二伯面前，高抬腿跳了幾下。
“二伯，咋樣？”
“不錯，不錯，合適就行，我心裡算是踏實了，之前還怕你穿不下，或者太大，穿著不方便。”
張勇勇笑盈盈搓著手，哪能想到，能在鞋攤碰上小侄。
補鞋匠剛好補好手上的鞋子，看著伯伯侄子兩人，臉上浮現一抹欣慰，重喊了一句，“勇勇，瞧你高興的，鞋子補好了，趕緊穿上吧，別光著腳踩在地上，多髒啊！”
張勇勇這才注意到自己一隻腳上沒有東西，抬腳瞧了瞧，腳底板黢黑，“您瞧我，這一激動，忘記自己沒穿鞋了。”
補鞋匠單手撐著地面，上半身往前移了移，手抓著鞋子，儘量伸長手臂，“拿著。”
張勇勇接過鞋子，重新坐回小板凳，快速拍乾淨腳上的灰，把它穿在了腳上，“辛苦您老人家了。”
“不辛苦，那啥，說好的幫我介紹工友，可得作數！”
“記著呢，您等著就好。”
看到張勇勇點頭，補鞋匠不著痕跡瞄了張山一眼，隨後收回目光，撿起了秦股長的鞋。
“年輕人，你稍微等一會，馬上幫你補回原樣。”
“老同志，儘量弄牢固一些，我穿這鞋，動作幅度比較大，要是再開線得耽誤工作。”
“沒問題，要不另一隻也給我，我一起加固一下？”補鞋匠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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