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壓根得不到回應，秦股長、張山、店小二以及幾名下屬公安都閉著嘴，腳步很快，緊緊跟著秦股長。
幾人找到一間安靜的房間，關好了門。
秦股長搬來一張椅子，遞給店小二，讓他坐下。
等對方坐好，他從一名下屬公安手裡接過一張敵特的畫像，展示在他面前，“同志，你可看仔細了。”
“你確定見過這個人，並且他在你手上要了一張畫？”
“大概是。”
剛剛說應該，現在又說大概，秦股長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拿不準主意？”
“是這樣的……”店小二慢慢解釋，“我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他拿粗布裹著臉，只露出眉毛和眼睛，還戴著帽子，我沒看到全臉。”
“全臉都沒見著，你為什麼會認為你遇到的就是畫像上的人？”秦股長摸著下巴，眯著眼睛認真道。
店小二沒急著回答，不緊不慢從兜裡拿出他畫畫用的筆，輕輕揚了揚。
“人像我也沒少畫，這種五官特徵我比較敏感，雖然只瞧見了眼睛和眉毛，但我感覺就是同一個人。”
秦股長怔了怔，能明顯從店小二身上感受到一股十足的自信。
沉吟片刻，他又問，“你清楚他平常在棚戶區的小巷子裡賣紅薯嗎？”
“不清楚，我很久沒吃過紅薯了，不認識他，昨天下午你們公安陣仗那麼大，我才知道賣紅薯的好像放了一把火……”
“他從你手上要的是一張什麼畫，在哪要的？什麼時候要的？”
“在國營糧站附近，半個多月前，我在那寫生，剛畫完，他就走到我身邊，想給我一些錢，要買走我的畫。”
“你沒收錢？”
“沒收，收錢那不成了投機倒把，我可不敢收。”
“看他誠心要，我就白送給了他。”
“你當時畫的是國營糧站？”秦股長聲音逐漸加大。
“對……”
店小二中氣有些不足，上次對方盤問自己，自己只交代了手上這些畫的情況，至於送出去的這張，一時緊張，忘了說。
今早到戲班集合準備唱戲，看到附近柱子上貼的人像時，才猛然一驚，覺得問題比較大，得趕緊過來交代一聲。
“這樣，你先在這休息會，我去把局長叫過來，這件事，你跟他再說一遍。”
秦股長表現得相當焦急，同時心裡裹著一股濃濃的興奮，如果店小二的話全部屬實，那麼敵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國營糧站，必須儘早通知局長。
“局……局長？乖乖，我活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官。”
店小二的興奮一點不比秦股長少，能見大官，以後回鄉下，起碼多了幾年的談資。
局長聽完秦股長的彙報，拍著辦公桌竄了起來，“快，快帶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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