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承受一點小懲罰，能把車間裡的老鼠屎除掉，他不僅不覺得虧，反而覺得大賺特賺。
出乎這傢伙意料的是，平時從不吃虧的方靜宜似乎變了個樣，磨完牙之後，硬生生把這些話都嚥了下去。
不僅不動手，甚至一個反駁的字都不講，只是甩了個臉子，轉身直接走開了。
“嘿……”這人愣了幾秒，表情既疑惑又失落，“不反駁那就是認了，算你識相。”
方靜宜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拳頭捏的青筋暴起，但她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徹底消失在對方視線當中。
不值得在這跟他耽誤時間，做正事要緊。
車間雖然嘈雜，但剛剛的一番話，清晰落進了張勇勇耳朵裡。
畢竟是同鄉，上班下班都是坐一輛驢車，他聽了，沒比方靜宜好受多少。
“唉。”他隨口輕嘆一句，“都是同事，她是有不對，但也沒必要那麼……”
聲音很輕很細，但還是引起了剛剛這名工人的注意，他猛地回頭，目光直勾勾盯著張勇勇，“怎麼，姓張的……你還想維護她？”
張勇勇抬頭小心瞥了一眼，咬著腦袋，“我沒有維護，周文同志，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好好跟她說，不應該把話說那麼重。”
“我話說的重？”李文指著自己的鼻子，“哪句話重了？你耳朵不好使吧？”
他露出譏諷的表情，似乎非常不爽，“再說了，就算我說的重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的事，輪得到你插手麼？”
“唉。”張勇勇知道爭辯不通，不想再多嘴，收回目光，加速忙活手上的事。
李文並沒有因為他的退讓就停嘴，反而不依不饒，把在方靜宜身上沒有撒出去的火氣全招呼到了張勇勇身上。
“姓張的，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在這個車間裡面，你只是個輔助工！”
“你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像你這樣的，過一陣子，沒準就得收拾東西滾蛋，什麼玩意！啥也不是！”
“一個農村戶口，在廠裡幹了幾天，真把自己當工人了。”
話說到這，周圍的幾名正式工眉頭皺了皺，趕忙靠過去，把周文的嘴巴捂了起來。
“老周，老周，不要激動……”
“老周，別瞎咧咧，都是勞動人民，你這話不對！”
“老張人挺好的，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對你沒啥惡意，你跟他置什麼氣。”
他們的阻攔起到了作用，周文嘴巴被捂得嚴嚴實實，鼻孔也被擋住大半，甚至有點透不過氣，冷靜了不少。
“行了，行了。”
“我不說了，你們撒手，撒開我。”
周文平常瞧誰不順眼就會直接開懟，車間裡面和他結仇的起碼有五指之數，要是讓他們抓住什麼把柄，使點壞，不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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