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用力推開了一邊門。
嘈雜聲大了幾個度,院內熙熙攘攘,不同的點位,圍了不同的一堆人,其中不少手裡的把玩著物件,有瓷瓶、瓷碗,也有銅錢,銅幣。
張山的闖入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沒工夫管別的。
“來對地方了,就是這裡,瓶瓶罐罐看到不少,但是一眼下去,倒是沒有瞧見類似玉葫蘆的玩意。”
他往裡走了兩步,一個模樣古怪,全身邋遢,蓄著鬍子的中年人衝出來擋在了他的跟前,“同志,留步,我看你投緣,我這家傳的寶貝轉手給你如何?”
中年人小心翼翼捧著一個青色瓷碗,碗內開裂,滿是裂痕。
“家傳的寶貝你捨得轉給我?”張山駐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值錢吧,沒人要。”
“胡說。”邋遢中年人被他氣到咬牙切齒,“怎麼說話的,我家傳的寶貝怎麼可能沒人要。”
“只是最近我急需一筆錢,萬不得已才把它拿出來,想換點錢,先度過難關再說。”
他捧著青碗,湊近張山的鼻樑,“你睜大眼睛仔細瞧瞧,這是汝窯,汝窯!絕對的稀罕物!”
張山對古玩了解不夠,不清楚他所謂的汝窯是個什麼東西,淡淡道,“稀罕在哪?具體值多少錢?”
“你這同志真是不識貨,連汝窯都不知道。”
“實話告訴你吧,這東西,哪怕是當年的皇帝老子都眼饞,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燒出來。”
“今天你碰上我,是運氣好。”
中年人慷慨激昂的解釋著,唾沫星子吐了一地。
汝窯燒的少,整個歷史長河中,也沒多少件,如果是真的,價值連城,可以用小目標算。
張山沒有那麼容易被他唬住,“連皇帝老子都饞?這麼好?!”
“對對,就是這樣,半分不假。”邋遢中年人使勁點著頭。
“問你多少錢也不說,你還是自己留著繼續傳家吧,傳給兒子、孫子,讓他們都享享福。”
“誒,同志你咋回事,我認真的,只是臨時遇到點困難,撐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放你手上,回頭我手頭寬裕了,我還會找你贖回來。”
“價格好說……”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張大黑十怎麼樣?”
張山甩了甩手,不屑笑出了聲,“早點回去睡覺,興許夢裡能有,五張大黑十買這破爛,我又不是傻子。”
扔下這句話,他直接抬腿遠離這個傢伙。
離邋遢中年人比較近的人,同樣以一種譏諷的眼神看著他,“你拿這個破碗在這冒充汝窯幾個月了,一個人都沒騙到,能不能換一換。”
“你沒有膩,我都看膩了。”
中年人很不服氣,撇著嘴瞪了回去,“你懂什麼,我這是這段時間點背而已,那些年紀大的,以前我見一個就能忽悠一個。”
張山在院內轉悠了一圈,發現雖然外面還算規整,但裡面不少地方都比較破敗,甚至起了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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