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紅豆姨。”張山反應很快，在對方的筷子即將接觸自己碗的關鍵時刻，把碗及時挪開，“雞蛋還是你和千千吃了吧。”
“尤其是千千，多吃點營養。”
話音一落，他一手躲避張彩彩的進攻，另一隻手夾著筷子探出，把幾塊雞蛋分別甩進了江紅豆以及千千碗裡。
“誒，小山，你……”江紅豆有些懵，對方的行動太過迅速，她甚至只看見了一點殘影。
碟子裡的雞蛋直接消失了個乾淨，而自己和女兒的碗則是被塞滿了。
“小哥哥又欺負人，嗚嗚，小哥哥又欺負人。”千千鼻子抽噎，相當無言，她並不想吃雞蛋，至少現在對雞蛋沒多少食慾。
桌子邊的另外幾個人都是為了謙讓，只有她實實在在不想動筷。
“嘿嘿，千千，可不能瞎說，哥哥我是對你好，不能不識好人心。”張山見到手足無措的母女倆，臉上都是得意。
“哼。”千千乾脆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江紅豆還想有所動作，還沒付諸行動，張山把碗的一部分塞進嘴裡，筷子亂攪一通，硬生生在碗裡沒有菜的情況下，將剩下的白米飯盡數吞入腹中。
“我也吃完了，紅豆姨，千千，你們慢慢吃，不要噎著。”
他和姑姑還有兩個姐姐使了個眼神，四個人不約而同從座位上起身，帶著空碗進入了廚屋。
再出來時，兩手空空，安安靜靜坐回原位，撐著下巴看母女倆吃飯。
江紅豆目光和對面的四人交匯，一拍腦門，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四個人不愧是親的。
飯畢，收拾完碗筷，張彩彩、張杏、張蘭張山伸展著手臂出了正屋，一個接一個來到院內。
午後的陽光最濃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心裡升起一股懶意。
張彩彩往前多走兩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轉身和三人面對面，目光鎖定張山。
“小山，”她問，“中午有啥打算？在這裡睡一覺休息，還是……？”
她側身指了指屬於自己的廂房：“想睡的話，姑姑房間讓給你，我跟小杏、小蘭擠擠，你能睡個安穩覺。”
張山連忙擺手，“不睡了，姑姑。”
“火車上睡夠了，我想趕緊回去，讓大哥嫂嫂早點知道我回來了。”
張彩彩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表示理解，“也好，早點到家，他們也能少擔心一會。”
“你大哥嘴上不咋說，但是我能感受出來，他其實天天盼著。”
從記事起，張山從沒離開家那麼久過，頭回和弟弟分別，張雷心裡各種滋味交雜著，不是那麼好受。
張山肯定點頭，隨即問：“大哥的腿傷，好些了沒？”
還沒等張彩彩應話，站在兩旁的張杏和張蘭立刻搶著回答。
“比之前好多了。”
“但要下地，還是勉強，還得慢慢養。”張杏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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