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秀點點頭，“就去做個檢查，看看胎穩不穩當，我這兩天總覺得腰有點酸，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常。”
“得好好問問大夫。”張雷扒拉完最後一口面，抹了抹嘴，“我現在是個拖累，行動不方便，小山，你陪嫂子走一趟？”
“成，我陪嫂子去。”張山放下碗，重重點頭，“正好家裡煤油燈沒油了，昨晚上就暗得看不清，我順道去鎮上買點煤油回來。”
“嫂子，咱們一會就走，我騎腳踏車載你過去。”
“小山，你車儘量騎慢一點……”張雷抹了抹嘴，“那土路顛得很，不要把你沒出生的小侄子，小侄女給顛壞了。”
“秀兒，你自己也多注意。”
“不礙事的，雷哥，這才剛開始發育。”王秀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動作麻利，“我坐後頭，讓小山騎慢點兒就是了。”
“總比走著去強，外面太陽那麼大，走路得一身汗，回來還不得臭烘烘的，人也容易曬出毛病。”
張雷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你們早去早回，別耽擱太久。”
“小山，路上照應著你嫂子。”
“知道了大哥。”張山應道。
張雷移著輪椅出了門，張山一步一步把腳踏車推到院裡，車架子依舊嶄新，鋼圈鋥亮，車把上的漆一點沒掉，他捏了捏車胎，氣還挺足。
王秀挎了個布包從屋裡出來，包裡空空的，沒裝什麼東西。
“嫂子，上來吧，坐穩當一點。”張山跨上車，左腳踩著地，等王秀側身坐上後座。
王秀關好屋子的大門，快步走到張山身後，一手抓著後座鐵架，另一手輕輕拽住張山的衣角，側身上車，“走吧，小山，我坐穩了。”
張山擺過頭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重重應道，“好，出發。”
王秀心情愉悅，布鞋在車輪子邊邊休閒晃盪，時不時搖擺著腦袋看著周圍的景色。
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沙沙的聲響。
早上的露水還沒幹透，路邊田地裡的莊稼上面掛著水珠子，兩旁的玉米地生機盎然，玉米棒棒變大了不少。
騎了約莫三里地，過了一道緩坡，王秀忽然拍了拍張山的背，“小山，停一下。”
張山捏了閘，左腳點地，“咋了嫂子？顛得不舒服了？”
“不是。”王秀從後座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裳下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下來，讓我騎會兒。”
張山一愣，沒動，“你騎？這路坑坑窪窪的……嫂子，我怕出意外。”
“我應該沒問題的！”王秀的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又有點自信的意味，“你走之後，我在家裡一個人沒少練習，學了十來天了，車技見長。”
“不過載人還沒有試過，我想嘗試一下。”
張山猶豫了幾秒，最終拗不過嫂子的眼神，只好下車，讓了個身位。
她不由分說地從張山手裡接過車把，一個翻身坐熱上去，確實像那麼回事。
張山看著她蹬上車，在土路上歪歪扭扭地騎出十幾米，又搖搖晃晃地騎回來，在他面前剎住，下巴微微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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