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來。”王秀已經調轉車頭，拍了拍後座，“我載你去鎮上。”
“這可不行，就往前載一段路過過癮就成了，嫂子。”張山連連擺手，“你身子要緊，載去鎮上那麼遠，萬一……”
“怕啥？”王秀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嫂子我沒有那麼窩囊廢，快上來，別磨蹭了，我這學了十來天，必須檢驗檢驗成果。”
“嫂子，真不行，這路上石頭多，萬一把你摔著了，我咋跟哥交代？”
“哎呀，你看你這人，上山裡都打獵都不怕，騎個腳踏車，哪裡至於那麼小心……”
王秀笑了笑，“小山，你信我一回，嫂子我穩的很，不會亂整的。”
張山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猶豫著側身坐上後座，雙手緊緊抓著鐵架子，兩條腿岔開，隨時準備在翻車的時候踩住地方，保持平衡。
“坐穩了啊！”王秀右腳用力一蹬。
車子猛地往前一竄，張山整個人往後仰，差點摔下去，慌忙間趕緊攀住了王秀的兩肩。
王秀騎得很認真，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晨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有股子歲月靜好的感覺，她的車技確實還沒熟透，遇到小坑小坎就顛得厲害，車把也跟著晃，好在她每次都緊緊攥著車把，穩穩地控住了方向。
“小山。”騎出一段後，她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衛生院檢查得要些時間，你到時候要是沒耐心等，自己到處逛一逛。”
“大概要多久啊，嫂子？”張山詢問道。
“要是排隊的人少，估摸個把鐘頭就完事了，要是人多，那就說不準了。”
“一個鐘頭啊……那還行。”張山擺了擺頭。
王秀微微側臉，“咱是先去買煤油再檢查，還是先檢查再買煤油？”
路平了一些，張山鬆開手，抓住了腳踏車後座槓槓，“先買煤油吧，供銷社離咱們前進生產大隊比衛生院近一點點。”
“買了就走，一點都不耽誤事，對了……嫂子，咱買多少？”
“買兩斤吧，省得過兩天又沒了，這煤油用得真快，自從你哥當上這個記分員，晚上還經常寫寫畫畫，半宿不睡覺，燈芯挑得老高，費油。”
“行，那就買兩斤。”張山頓了頓，“嫂子，你累了就換我來騎，我看你都出汗了。”
“不累不累，這才多遠。”王秀說著，卻又放慢了速度，“就是我這腿不太好使，蹬久了容易酸，唉……我要是個漢子就好了。”
“有了腳踏車，再加上一副好身體，估計蹬個幾天，蹬到省城都有可能。”
“哈哈哈，嫂子，你要是個漢子，可就不能跟我哥結婚了。”
“那倒是，那我不當了。”
王秀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小山，我想在供銷社扯點棉布，預備著給孩子多做件小衣裳，你說是扯藍花布好，還是紅花的？”
“藍花的吧，男女都能穿。”張山說，“紅花的太扎眼了，藍花的素淨。”
王秀點點頭，“不過要是個閨女，穿紅花的也好看，我小時候就想要件紅褂子，可家裡沒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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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漿泥點幾起濺，窪水一過碾車，去掠後往的個個一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