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騎了一段，王秀忽然驚叫一聲，“哎呦！”
“咋了嫂子？”
“沒啥，沒啥，小腿突然抽了一下，不礙事。”
“要不還是我來騎吧？”
“快到了，差一點，我騎完這最後一點，省得折騰了。”王秀說著，車速再次放慢。
張山感受到變得更加緩慢的車速，放心下來，沒繼續堅持。
“嫂子，你待會上了衛生院，把腿也順帶檢查一下吧，一會酸一會抽，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如果是缺營養，就補營養，如果要吃藥……不對，懷著孕不能隨便吃藥，倒是麻煩……”
對於弟弟的關心，王秀感到很高興，“行，我也檢查檢查，不過應該沒啥，如果真要吃藥，等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快到鎮口時，前面出現一個大下坡，王秀捏閘的手緊了緊，想穩當透過這個坡。
可出乎她的意料，車速卻越來越快。
“嫂子！慢點！剎車！”張山一下子慌了，連忙扯開嗓子大喊。
“我捏著閘呢，怎麼還這麼快？！”
“用勁兒捏！往下按！”
“我使著勁兒呢！不好，沒用沒用，一點用也沒有！”王秀聲音尖銳，手足無措。
腳踏車像匹脫韁的馬似的衝下坡，風在耳邊呼呼地響。王秀驚呼一聲，車把猛地一歪，車子朝著路邊的土溝衝去——
張山眼疾手快，跳下車的同時一把扶住王秀的腰，兩人踉蹌著往前衝了好幾步，才險險站穩。
腳踏車哐噹一聲倒在路邊，車輪子還在空轉著。
王秀被張山撐著，心裡驚疑不定，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抬起頭看他，臉上有些愧疚。
“小山……我……我……”
“我太蠢了，對不住你，嫂子對不住你……”
她說話支支吾吾，小山的新腳踏車騎了才多久啊，被她這麼一摔，不得心疼死，她自己瞧著都心疼的不得了。
張山可沒功夫關心腳踏車，幾百塊的東西，和自家嫂子，自己侄子侄女比，算個屁。
他臉色焦急，忙問道，“沒事吧嫂子，身上有沒有磕到哪裡，碰到哪裡？”
“肚子呢，肚子有沒有異樣？”
王秀使勁擺著腦袋，表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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