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把錢退回去，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只說了一句話，“上車，去河邊能節約不少時間。”
丁峰愣了一下。
“還杵在原地幹嘛，快點。”張山拍打腳踏車後座，發出嘭嘭的響聲，臉上的表情，不容置疑。
丁峰沒再猶豫，跨上了後座。
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但是見到小山出現在面前，心裡莫名覺得踏實起來。
車輪碾過土路，張山騎得很快，腰背挺直，穩穩地載著他往前方駛。
風吹在臉上，稍稍吹散了些丁峰心頭的燥熱。
但一想到那二十斤魚，他又覺得頭頂籠罩著愁雲。
“小山。”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在風裡有些飄，“你……你覺得，二十斤魚，半天，有戲嗎？”
張山頭也沒回，過了一會兒才說，“要是我釣，有戲，是你的話……難。”
幾個冷冰冰的字，像塊石頭砸進丁峰心裡。
“是啊，難……”丁峰苦笑，“小山你說的對，對我來說，的確很難。”
“可我沒得選，壓根沒得選，陳叔把話說到那份上，我要是不敢應，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真是個廢物嗎？”
他腦袋和聲音一起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不甘，“去了，好歹……還能搏一搏。”
“萬一……萬一運氣好呢？”
“釣魚靠運氣，也靠技術。”張山說話依舊淡淡的。
丁峰被噎了一下，小山釣魚的本事那麼強，在他眼裡，自己估計就是痴心妄想。
沉默了幾秒，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裡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和懇求。
“小山……我，我能不能……求你個事？”
“啥事？”
“你釣魚厲害，咱們村都知道。”丁峰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淹沒在風聲和車輪聲裡。
“你是不是有啥……啥竅門？能不能……教教我一點？就一點！”
他說完，緊張地等著，到了這個地步，臉面什麼的，都不重要了。
張山沒有立刻回答。
腳踏車吱呀呀地響著，壓過的石子，時不時彈出來一兩顆。
張山主動過來載他，當然是想幫他解決問題，十幾秒後，終於開口，“等到了河邊，看看情況再說吧，竅門……我也拿不準。”
“前面好像要到你家了，先把你的傢伙拿上。”
丁峰頓時一喜，小山沒有拒絕，他願意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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