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你去哪兒？”丁峰一愣，現在時間緊迫，每分每秒都寶貴，小山不在這兒待著，要去幹什麼？
“有事。”張山言簡意賅，轉身就走，腳步很快。
“啥事啊？一會是多久？”丁峰急了，衝著張山的背影喊。
“沒多久，好好等著，放心。”張山頭也沒回，只丟下這麼一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河岸邊的土坡後面。
“待會你就知道了。”
丁峰張了張嘴，心裡又急又沒底，但小山說了會幫忙，他只能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他蹲下身，開始手忙腳亂地準備。
先檢查魚竿和魚線，竹竿沒問題，魚線是不算頂好，但也結實。
魚鉤很鋒利，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冷芒。
浮漂是截鵝毛管子，他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沒破損。
然後是最重要的——魚餌。
前幾天，他在屋後潮溼的牆根底下翻了半天，挖了小半罐子蚯蚓，用溼泥巴裹著，養在一個破瓦罐裡。
現在開啟，蚯蚓還在泥裡慢慢蠕動，還算鮮活。
他挑了一條肥碩的，小心穿在魚鉤上。蚯蚓在鉤尖扭動，暗紅色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溼漉漉的光。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到水邊，選了個看起來水深合適的位置，把魚鉤輕輕拋進水裡。
鵝毛浮漂在水面晃了晃，慢慢穩定下來。
他蹲在岸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截小小的浮漂，河水緩緩流淌，偶爾有細微的漩渦，陽光透過枯枝的縫隙，在水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浮漂一動不動。
丁峰的心，也跟著那靜止的浮漂，一點點往下沉。
他想起自己過去的無數次垂釣，很多時候也是這樣，枯坐半天，一無所獲。
運氣好的時候，能釣上幾條手指長的小魚，還不夠塞牙縫。
二十斤……他下意識地看向腳邊的魚簍，空蕩蕩的，像個無聲的嘲笑。
遠處，隱約傳來驢車的聲響，大概是大川他們，聲音不大，還有一段距離。
丁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山消失的方向，靜悄悄的，連只鳥都沒有。
小山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這時，野草叢“嘩啦”一聲響。
張山從後面鑽了出來，懷裡抱著什麼東西，用衣襟兜著，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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