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了起來,解開外套的口子,衝上前用狼逮羊的姿態,見到一個逮一個,見到一雙逮一雙,立志不漏過一個,要把每個人都盤問一遍。
其他幾名司機看到他的舉動,跟著效仿,到處抓人,現場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可這些勤雜工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個個精的和猴一樣,每個人都有藉口,不是病了就是沒時間,而且每個人的藉口都不重樣。
哪怕是嚴在革這麼嚴肅,都沒忍住氣得笑出聲。
這些傢伙也太有才了,說的有鼻子有眼,就是不放在正事上。
幾名司機累的大喘氣,額頭上冒出了幾滴汗,眼裡都是對這些人的控訴。
“老嚴,搞不定啊,只能把連長找來,讓他定奪了。”
沒有自願的,他們也不好直接搶人,只能讓連長髮話,誰叫他才是頭頭。
這麼一頓折騰,嚴在革也有些洩氣,面前的情況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猜到有些人沒那麼積極。
但他們沒有猜到,一個積極的都沒有。
在他絕望之際,一個憨厚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呆愣愣和他對視。
“老嚴,你看我行不行,今天還有一點活沒忙完,但提前安排好,後面可以擠出時間跟你們一塊出車。”
是老潘,除了他,這些人裡面,也不會有第二個願意站出來。
身後,一名勤雜工不停扯著老潘的衣角,暗暗吐槽他太笨了,自己都攔了他好幾次,還要出去。
太老實了,活該多吃苦。
看著老潘真摯的眼神,虔誠的態度,嚴在革有一種遇到救星的感覺,兩隻眼睛不自覺溼潤,恨不得現在衝上前,好好給他一個擁抱。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兩秒後,兩人抱在一塊,嚴在革咬緊牙關,輕輕捶打著老潘的後背。
“老潘,你不錯,你很不錯。”
“很行,兩個名額,有你一個,會不會使槍?”
老潘沒有遲疑,重重點頭,“會使,很多槍我都會,我之前還打死過野豬。”
“好樣的!”
嚴在革以及幾名司機恨不得把所有的讚美之詞都放到老潘身上,他簡直是整個勤雜班的道德模範,值得所有人學習。
其他的傢伙,不如老潘的一根毛。
“你還有什麼活,要不要先去忙?臨出發前我們來叫你。”
“這一趟會非常辛苦,有沒有心理準備?”
“不用準備,我不怕吃苦,越苦我越不怕,有人告訴我,條件越苦,越能鍛鍊人,把人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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