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
張山看著宋尾巴的背影,也是這麼想的。
文幹事對他們還算關心,但是屬於一種規矩內的,帶著些距離感。
這個宋尾巴,則更多是活人感,不摻雜別的,可能就是頭腦發衝,一定要幫這個忙。
“咱們快點接水,把大傢伙都叫到宿舍,我看這熱水也是定點集中供應的,晚了就沒了。”
“我知道。”
兩人把這兩個盆裝滿帶回宿舍,接著兵分兩路,一個負責把第三個盆裝滿,另外一個負責把人叫回來。
嚴在革、修理工老李、幾名司機看著房間內三個冒熱氣的盆,發出了一陣陣嘖嘖聲。
“在這裡面擠著洗?而且本來只有一個盆,剩下兩個還是你們從別人那借來的?”
他們大眼瞪著小眼,都不是啥矯情的人,一次兩次沒啥大不了。
只是對於這裡的工人們是常態,他們覺得艱苦。
宋尾巴後腳帶著毛巾站在了門口,望著裡面笑道,“真熱鬧呀,幾位同志怎麼光看著,再看誰就要涼了。”
“這是借你們擦身子的毛巾,收好。”
嚴在革接過毛巾,和他搭起了話,“宋同志,你們礦場怎麼摳摳搜搜的,連個盆都不願意多給。”
宋尾巴搓著手,“是嘛?還行吧……大家都湊合,實在不願意湊合的自己會多準備,都是這麼過來的。”
“礦上今天還給發大棉襖,不算摳搜了,許多地方可沒這條件。”
“我聽說明年有建澡堂的打算,到時候就啥都齊。”
嚴在革感受到他樂觀的態度,輕輕笑了笑,“誒,同志,我聽說你們在礦上幹活的,收入待遇比外頭好些,對不對?”
宋尾巴沒遮遮掩掩,直言不諱,很大程度上,這也是他樂觀的原因,煤礦生產條件苦,礦底下更苦,沒個有優勢的點,誰願意堅持。
“有這回事。”
“比起在大隊種地,那要強不少。”
“比起其它工人,去年漲了待遇,也好一些。”
談到這種事,在場的眾人都挺有興趣,洗澡的念頭都擱置在一邊,圍著他發問。
“宋同志,能冒昧的問一下,你一個月能拿多少?”
“我?”
宋尾巴指著自己的鼻樑,面對好幾雙眼睛,嘴咧的很大,“馬上發工資,我估摸著和上個月差不多,有五十六塊。”
“啥,五十六塊?”
“宋同志,你在井下幹活,還是井上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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