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遭再無半點聲響,垚的殘魂徹底沉寂。
沈驚戈伸手想要掀開木盒,可無論怎麼用力,盒蓋紋絲不動。
他低聲喚道:“垚神,該如何開啟盒子,你再開口說一句。”
四下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沈驚戈無奈搖頭,目光落在盒身,上面刻著一處和壁畫空洞雙眼一模一樣的紋路。他指尖的血還未乾透,又將鮮血滴在眼形圖案上。
木盒瞬間紅光大盛,盒蓋自行彈開。
盒內放著一卷古籍,是一套劍術心法,還有一顆通透如琉璃的赤紅珠子。
與此同時,沈驚戈手中的焚炎劍自行亮起金光,琉璃珠子也同步泛起紅光。
他細細打量劍柄,發現頂端本就留有一處嵌寶凹槽,一直空缺,這顆珠子尺寸剛好契合。他抬手將琉璃珠嵌入凹槽,劍身只是驟然亮了一瞬,隨後便恢復平靜,再無別的異象。
祠堂外瀰漫整夜的濃霧緩緩散開,籠罩祠堂的結界徹底消散,整座葫蘆村重歸死寂平靜。
林夕和雅清先前長時間受神魂衝擊,氣血不穩,正靠在路邊調息等候。見沈驚戈從祠堂走出,二人立刻抬眼看來。
沈驚戈開口告知:“垚說它已經消散,往後會有新的垚接任此地土地神。”
林夕與雅清眼中滿是詫異,卻誰也沒有多問半句。垚自始至終只單獨召見沈驚戈,明顯不願讓旁人知曉其中內情,二人識趣,沒有追問盒子、心法與琉璃珠的來歷。
三人不再多留,轉身返回村中的客棧,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眾人陸續醒來,走出客棧放眼望去,村裡明顯空了大半,少了不少村民。可留下來過日子的人全都神色如常,該洗衣的洗衣,該下地的下地,半點異樣都沒察覺。
沈驚戈拉住客棧店小二,向他打聽祠堂的舊事。
店小二告訴他,這座祠堂原本是供奉土地神垚的土地廟,後來村民一起改建才成了如今的祠堂。
村裡所有人祖上都是別處逃難過來定居的,並非本地原生住戶。周邊不少村落從前都信奉垚,各處還留有幾座垚的廟宇。
只是近幾年長生教四處傳教,不少村鎮的百姓都改信了長生教,唯獨葫蘆村守住了祭拜垚的習俗,沒有跟著旁人改換信仰。
沈驚戈又問:“村裡少了不少人,你們就一點都沒發覺?”
店小二聞言一臉疑惑:“客官,咱們村足足幾百人,算得上大村落,少了人我們怎麼可能不清楚。”
一旁的雅清居士和林夕把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二人悄悄對視一眼,心底都有了判斷。
長生教特意挑中這座村子絕非隨意,是衝著土地神垚而來。昨夜那些化作瞑屍鬼的村民,在其他人的記憶裡全都被抹除。
一行人分乘三輛馬車趕路,車伕單獨坐在最前頭那輛,沈驚戈與安寧同乘一車,林夕則和雅清居士待在最後一輛馬車內。
雅清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山林,緩緩開口:“林姑娘,等抵達縣城,我置辦些隨身物資就要折返門派閉關療傷,今日一別,往後有緣再會。昨日我暗中用神識探查過沈將軍與安寧,二人皆是尋常凡人,我至今不解劍無雙真人為何會將焚炎劍交付給沈驚戈。”
“你們接下來行路千萬多加提防長生教,昨夜一事雖有驚無險,卻也點醒了我,長生教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垚本是世間留存極少的在世地只,長生教都能尋到、拘禁拆分祂的神魂加以利用,足以見得他們的邪術手段深不可測。”
那長壽廟失了香火神性,當時以為是神只雷劫渡劫失敗,竟沒深想是因為長生教強行拘走神魂,才讓一方土地神失了根基,廟宇就此荒廢。慚愧,慚愧。”
林夕輕輕點頭,出聲問道:“居士心懷慈悲,一身本事足以庇護無數百姓,常年積累功德,自有天道護持,若往後得四方香火供奉,魂魄亦可封神證道,為何執意回山門閉門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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