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上前低聲回稟:“小姐,所有事宜都已準備妥當,是否即刻行動?”
安寧微微點頭,望向前方關卡,神色沉凝:“這裡的哨卡藉著周邊鬧匪患的由頭,正在逐一盤查過路行人,擺明了是在搜捕我們的蹤跡。”
她取出一枚王府令牌遞過去:“這是北靜王府令牌,用完記得歸還。待會兒只需裝裝樣子通關,儘早脫身即可,不必太過較真,保命最要緊。”
“小的明白。”
“十里屯那邊,後天按計劃行動。記得把馬匹餵飽養足力氣,你先下去忙活吧。”安寧隨口吩咐道。
車伕退下後,林夕走入屋內,開口道:“安寧,你之前交代我的事都辦妥了,還有別的安排嗎?”
安寧抬眼看向她:“林夕姐,你能不能配一種藥,人聞了之後便會下意識信以為真?”
林夕略一思索,點頭回道:“可以配,你需要多少?”
“不用太多,夠用兩天就夠了。”
林夕追問:“你打算用來做什麼?”
安寧湊到她耳邊,低聲細語交代了一番。
聽完她的謀劃,林夕神色瞬間鄭重,嚴肅叮囑:“安寧,可不許亂來、做危險的事。”
安寧淡淡一笑,並未細說:“到時候你就清楚了。對了,天機閣會派人接應,但具體人選還未確定,老黃說一切聽從閣主安排。幽冥宗的人手,大機率會晚些到。林夕姐,謝謝你。”
林夕滿臉疑惑:“好好的,突然謝我做什麼?”
安寧目光真摯,緩緩說道:“上次月影偷襲,你們幽冥宗最擅遁走脫身,你當時完全可以不管沈將軍,獨自保命離開。”
林夕立刻正色搖頭:“安寧,別這麼說。我是大長老派來保護沈將軍的,絕不可能丟下他獨自逃走。”
她坦然看著安寧,語氣堅定:“你是不是怕遇到危險,我會捨棄你們自顧脫身?我林夕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就算拼盡最後一口氣,也定會護你們周全。行走江湖執行任務,本就沒有絕對的安穩。我已活了六十餘載,無牽無掛,根本不懼生死,你們不必為我多慮。”
安寧定定看著她,語氣認真:“林夕姐,真要是遇到兇險,你不用顧我,盡全力護好將軍、保全自己就夠了。”
林夕驟然一怔,瞬間懂了安寧的心思。她是自知自保能力薄弱,怕成為兩人的拖累,才刻意這般叮囑。
心頭暖意湧動,林夕語氣愈發篤定:“傻丫頭,你從來不是累贅,至少在我這裡不是。真逢險境,你和沈將軍先走,我來斷後護你們。”
安寧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也正是林夕這番甘願捨命相護的赤誠之言,讓安寧心底徹底下定了決心。
二人商議妥當,眾人立刻各司其職、執行既定計劃。
十里屯方向,車伕手持王府令牌順利通關,沒過多久,果然遭遇了一夥陸匪突襲。
一切皆在安寧預料之中,隨行護衛皆是擅戰的王府暗衛,人人手持弓弩,與匪眾打得有來有回,刻意將場面攪得一片混亂。
林夕提前備好的物件盡數派上用場,火藥、火器、亂石、弩箭、迷藥一應俱全,甚至連豬血、鴨血、狗血這類能擾亂視線、混淆氣場的東西也全部用上,但凡能造勢攪局的手段,無一遺漏。
而這批看似普通的陸匪,實則訓練有素、殺伐規整,絕非尋常流寇,雙方廝殺得昏天黑地、難分高下。
十里屯戰火四起的同時,紫京橋周邊也流言紛飛,各類真假摻雜的傳聞傳得有鼻有眼,徹底混淆外界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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