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地上落了幾片枯黃的葉子。
安寧桌上攤著一堆翻舊的古書,林夕從院外進來。
“安寧,我回來了,給你帶了好東西,快看。”林夕一邊說著,一邊從布袋裡面掏出兩個晶瑩剔透的藥瓶,遞到安寧手裡。
“林夕姐,你的事情辦完了回來了啊。”安寧看到林夕回來了,心中有些欣喜,打開藥瓶聞了聞一股清甜的花草香味撲面而來。
“恩,辦完了。這是宗主給你的,幫你壓制情蠱花的毒,還能幫你疏通經脈,好東西。”林夕迫不及待的跟安寧解釋。
“對了安寧,昭旭皇帝的事,我幫你回宗門打聽了,宗主說他沒聽說過。你自己查得怎麼樣了?”
安寧把書合上,皺著眉:“說起來奇怪得很,宮裡藏書閣所有舊書我全翻遍了,一丁點相關記載都找不到。”
“那你問太后沒,她怎麼說?”
“問過了,太后說昭旭是很早以前老祖宗的宗親,她不清楚內情,只說我外祖父興許知道。說完還追著問我,好好的怎麼突然查二十年前的先帝的事情,我沒敢跟她說回春丹的事情,就溜出來了,這事情讓皇帝表哥去說吧。”
安寧抬頭看向林夕,帶著點期待:“林夕姐,你們幽冥宗近三百年的底子,庫房裡肯定藏了不少古書,有沒有寫古萊國舊事的?”
林夕搖了搖頭:“我在宗門待這麼久,從沒聽過昭旭皇帝這號人,有沒有相關記載我也不清楚。我回頭讓孟長辰專門去找找線索。連國師在天機閣都查不出一點眉目,這事絕對不簡單。你換個路子試試,看看當年昭旭皇帝有沒有親戚後人留在趙國或者別的小國,你覺得可行嗎?”
安寧託著下巴,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些天查案的事情太多了,昭煦皇帝的線索太少了,暫時就放下了。”
安寧頓了頓,有點猶豫,慢吞吞開口:“林夕姐,我還有件事想問你,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我前後和國師見了兩回,他根本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冷冰冰、不近人情,我看你對他的態度,不像是一點都不清楚,你是不是早就認識他?”
林夕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眼光也太毒,居然看出來了。她本來不想提這段舊事,但安寧就直勾勾盯著自己,躲不開,只能輕輕點了下頭。
安寧立馬湊上前:“那國師說的話,靠譜嗎?”
“靠譜,他答應別人的事可以辦到。” 林夕脫口而出,安靜幾秒,聲音又低下去,“但也不能百分百全辦到。”
安寧拽住她胳膊晃了晃,軟乎乎地磨她:“林夕姐,跟我說說唄。”
林夕輕輕掙開她的手,哭笑不得:“今天怎麼這麼黏人,想撒嬌怎麼不去找沈將軍。”
安寧放下手,認認真真看著她:“我看你那天晚上從欽天監回來,說有一瓶洗髓丹交給驚戈的時候,我看你眼睛紅紅的,心裡肯定藏了事。我和驚戈都放心不下你,是他特意讓我過來陪你聊聊天,開導開導你。”
林夕當場愣住,一臉意外:“沈將軍?”
她盯著安寧看了好半天,長長呼了口氣,心裡那點防備徹底放下來:“行吧,也不用你們替我操心。我和國師是老熟人,他是顧長風的師父。顧長風是我以前喜歡的人,國師講信用的,他承諾的事可以信。”
安寧立馬來了興致:“林夕姐,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快跟我講講他。”
林夕視線挪到旁邊,頓了好一會兒,聲音放得很輕:“他是青瑤的親哥,早就不在了。當年出去執行任務闖了大禍,最後是國師親自下令處死他的。”
這些話她本來打算爛在肚子裡一輩子,現在說出口,胸口還是堵得慌,壓了幾十年的往事一下子全冒了出來,說的時候聲音還是有些許輕微的顫抖。
“三十多年前,我出門找煉丹用的稀有藥材,半路碰到一夥修為很高的修士,他們也搶同一株藥,下手特別狠。我打不過他們,本來打算丟下藥材跑路,結果他們認出我是幽冥宗的人,想把我抓回去跟宗門換丹藥。我退到沒路可走的時候,顧長風剛好路過,使出他成名的絕技‘大周天推演術’,把那群人趕跑,救了我。”
安寧聽得著急,連忙插嘴:“之後你們就在一起了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