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南方向那道輪廓還在原位，夾角穩定。
他收回注意力，轉身往回走。
回到小院時，廚房裡的香味比出門前更濃了。豆角下鍋的聲音混著生抽沿鍋壁淋下去的滋滋聲。趙鐵柱已經從院子裡挪到了廚房門口，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到陸塵進來，他抬了一下下巴：“回來得正好，馬上好了。”
陸塵在臺階上坐下來，秦小雨從廚房裡探出身子：“桌子收一下，準備吃飯了。”
趙鐵柱站起來，進堂屋把摺疊桌搬出來。桌面邊緣磨得發亮，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溫潤的舊色。他把桌子支在天井邊，又回去拿筷子，在桌面上頓齊了，放在桌子中間。秦小雨端著一個大碗走出來，碗裡冒著熱氣，豆角和麵條混在一起，醬色均勻。
“筷子擺好了。”趙鐵柱說。
“看到了。”
老刀從廚房裡出來，圍裙沒解，在桌邊坐下來。林小七也出來了，坐到靠牆那一側。
五個人圍著那張舊桌子，碗裡的熱氣升起來，在空中匯成一團。
趙鐵柱夾了一箸面，吹了一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面可以。比上次的勁道。”
“換了個牌子的面。”老刀說。
“換得好。”
秦小雨夾了一根豆角，咬了一口：“豆角燜透了，入味了。小七你嚐嚐。”
林小七低頭夾了一根豆角，嚼了幾下。沒有說話，但又夾了一箸面。
趙鐵柱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天我能幹點什麼不？老在院裡待著悶得慌。”
“你右肩剛好，能幹的重活不多。”陸塵說。
“那不重的呢？比如去廢品站看一下，都兩天沒開門了。”
秦小雨插了一句：“你那廢品站有什麼好看的，又沒人偷你的廢鐵。”
“你不懂。我那堆東西看著亂，我有數。誰動了我能看出來。”
“行行行，你有數。”
陸塵想了想：“去看看可以，別搬重東西。”
“知道了。我就轉轉。”
老刀一直沒說話，低頭吃麵。他把碗裡的面吃完，放下筷子，站起來收了碗。經過趙鐵柱旁邊時停了一下：“明天早上跟我去進貨。”
趙鐵柱抬頭：“幾點？”
“四點半。”
“行。”
老刀端著碗進了廚房。趙鐵柱轉頭看陸塵：“他四點半去進貨，叫上我幹嘛？”
秦小雨笑了一聲：“怕你無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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