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訊息是秦小雨先收到的。
她坐在堂屋靠窗的桌前，平板擱在手邊。螢幕亮起來時她看了三秒，然後轉向陸塵。
“特管局方案批覆了。”
聲音不高。是在心裡過了一遍的語氣。
老刀從灶房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團揉到一半的面。沒有放下，站在門框邊，指節上的麵粉幹了。
“批了？”
“批了。”秦小雨在螢幕邊緣點了一下，“封鎖中心公園周邊三個社群的方案，正式批覆了。”
“然後？”
“然後標註了‘執行待定’。”
老刀把面擱在灶臺上，走出來，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執行待定。”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方案批了，不執行。不撤方案，不派支援。”
“公文格式沒問題。”秦小雨說，“簽章、日期、編號，全的。只在執行欄裡多了一行備註。”
“什麼備註？”
“‘待評估後啟動’。”
趙鐵柱從院子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螺絲刀，肩上搭著舊毛巾。站在門檻外往裡看了一眼。
“出啥事了？”
“方案批了。”秦小雨說，“但沒讓執行。”
“啥叫批了沒讓執行？”
“公文上說可以執行，但後面加了一個待定。”秦小雨抬起頭，“不通知疏散，不派預備隊，不封鎖，不介入。”
趙鐵柱把螺絲刀擱在窗臺上，兩隻手在褲子上擦了擦。“那他們到底想不想守？”
“想。”老刀抬眼看他，“但不是按我們的方式。”
“啥意思？”
“他想看看，不犧牲人的方案，到底能不能守住。”
秦小雨的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然後她放大了一張圖，衛星截圖，三個社群外圍標了幾個紅點。
“三個社群外圍有人在記錄進出人員。”
“記錄什麼？”
“出入記錄。什麼人在什麼時間進了哪個社群。”
“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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