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年輕人別仗著身體好就熬夜。我年輕時候也這樣，現在一身毛病。膝蓋一到下雨天就疼，天氣預報比我手機還準。”
陸塵接過硬幣。指尖在金屬表面停留了一瞬，涼的。然後揣進口袋。
但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櫃檯，一隻搪瓷碗。邊緣掉了漆，露出底下灰色的鐵胚。碗沿凝著一圈水珠，細密的一圈，在搪瓷表面均勻排列。水珠的凝結方向不是垂直向下的重力方向。是微微傾斜的。朝向偏南。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通風口在偏南方向那側，百葉窗式的出風口，邊緣積了一層灰。空氣溼度分佈不均勻。偏南方向那側的空氣，比這邊重。像有一條看不見的通道從地下延伸出來，穿過牆壁和地面，在這個便利店的櫃檯上留下一圈水珠作為標記。
他推門出去，門鈴又響了一聲。
站在便利店門口。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不是訊息，是來電。螢幕亮著，大劉。
他接起來。
“喂。”
“看到訊息了。”
“看到了。”
“審計那邊的人昨天下午就走了。組長說資料的事不用再提了，內部處理完了。”
“誰壓的。”
“不知道，沒人說具體名字。但走得很快，前一天還在問，第二天就調走了。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
“你自己也注意點，別再去翻那些東西了，有些事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
“嗯。”
“行，掛了。”
聽筒裡傳來結束通話的電流聲，短促的滋滋聲，然後變成忙音。
他鎖屏，手機放回褲兜。
感知習慣性地向外鋪開，七個訊號點穩定。灰門的氣息在呼吸。灰色薄殼在四秒週期上執行。
但有一個變了。廢棄工地方向的氣息，不是灰門，不是偏南，往前移動了約兩百米。不是消散，不是收縮，是位移，像什麼東西在地下改變了位置。一直在原地停了很久，現在動了。
他站在原地。口腔內壁的澀感在呼吸時被空氣反覆沖刷，乾燥的澀和空氣中那層礦物味在舌根和上顎交匯。他動了一下舌頭。澀感沒有消退。
他往回走。
回到屋裡。灶臺上的水已經涼了。杯壁內側凝著一層細密的氣泡，在水面上均勻排列。氣泡的方向不是垂直向上。是微微傾斜的，朝向偏南。和便利店那隻搪瓷碗上的水珠一樣。
他在桌前坐下來。口腔內壁的澀感持續著。舌面上那層麻感也還在。兩種感覺在口腔裡並排鋪開，舌面的低壓麻痺和口腔內壁的收斂乾燥。像兩枚不同的印章蓋在口腔的不同區域。
他拿起筆。翻開筆記本。在右側那頁寫下一行字：
“殼根分泌物已進入空氣。方向，偏南。”
筆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米百兩約了移息氣地工棄廢，殼護保在人有，下按被料資“
。位原回卡效音一嗒咔帽筆，本記筆上合他
。向方個一同向指，樣一珠水的上沿碗瓷搪隻那檯櫃店利便和。側一那的向方南偏子碟在凝地斜偏醬，涸乾經已醬的裡碟瓷搪。上臺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