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沿著那道弧線輕輕劃過一遍——確認每一處深度變化的角度。
然後翻開下一頁。
檔案頁的頂部有編號——G-07-12。一個系統編號，不是人名。
他往下翻，指腹在紙面上快速遊走。第七頁、第十一頁、第十九頁——每一頁的收筆處都帶著同樣的弧線習慣。
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是同一套訓練體系。
他把整份檔案從資料夾裡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頁底有一行備註，用紅墨水寫成。
“此筆跡納入控制使用序列·參考編號G-07。”
陸塵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方。編號格式和之前那份名單資料夾上的編號——一致。
他把這份檔案放在一邊，繼續翻。
在第四十七頁找到第二份——起筆角度一致，但收筆的弧線更短更緊。編號G-07-08。
第三份在第七十三頁——收筆弧線淡到看不清，但起筆角度四十五度和那一絲極輕的迴轉，在指腹下還是被捕捉到了。編號G-07-03。
三份檔案，三個不同的人，三組編號——同一套筆跡訓練體系的產物。
他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膝蓋在蹲久後發出一聲細碎的關節響。右膝的酸脹在站起時浮現——和殼根脈動同拍。
他把資料夾放回原位，拿出筆記本，寫下三行編號。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連到“LQ”下方。
他轉身往外走。
經過老周桌前時，對方叫住了他。
“哎。等一下。找著了？”老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陸塵點了一下頭。
白底。正面只寫了一個字——“陸”。
“昨天下午有人放了個信封在我桌上。說轉交給你。沒留名字。”
陸塵接過信封。紙面在指腹下不冷不暖，是被放在抽屜裡過了一夜的中性涼。
“誰讓轉交的？”
“不知道。我進來時就在桌上了。沒見誰放的。”
“你不拆開看看？”
陸塵沒有回答。用指甲劃開封口，裡面只有一張紙，對摺過一次。展開後一行字，鋼筆藍墨水。
“控制使用不是處分，是保護。”
落款不是名字——是編號“G-07”。
他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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