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店員一眼。
“昨天也見你經過。你這人走路沒聲兒的。認識你三天了，聽你說的話一個手數得過來。”
“嗯。”
塑膠袋的摩擦聲。
推門出來時，那個人沒有抬頭。竹籤又撥了一下，夾起第二顆。但呼吸節奏變了。吸氣頓了一下，像在辨認什麼，然後恢復。沒有抬頭，沒有轉身。但那一下停頓，他知道有人經過了。
陸塵從臺階上走過。那個人的聲音從身後低低地傳過來。
“，你。”
陸塵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上次在公交站，是你吧。”
竹籤在紙杯邊沿磕了一下，清脆的瓷響。
“你記錯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就是呢。你腳步聲我認得。”
竹籤夾起一顆魚丸。咀嚼聲在安靜的夜裡很清晰。
“你住這兒附近？”
他沒有回答。
“這破地方偏得要死。大半夜路過的機率有多大。”
他沒有接話。
“行吧。你說路過就路過。”
“嗯。”
陸塵繼續走。
餘光掃到那人身邊的臺階，紙杯旁邊放著一顆水果糖。橙色的。鋁箔紙在路燈下折出一小片亮色。
包裝紙的折角，先對摺，再折一個角。摺痕走向整齊，邊角分明。和蘇曉折過的一樣。
他沒有停步。腳步聲在巷子裡繼續。
走到第三個路燈下時他回頭，臺階上已經沒人了。紙杯放著，竹籤擱在杯沿上。糖也不在了。
風從巷口吹過來。鋁箔紙在臺階一側滾了一下，被風吹到牆角。
他往回走了幾步，彎腰。糖紙的邊緣有被手指壓過的痕跡，摺痕還在。對摺的線，折角的尖，和蘇曉折過的那種一樣。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蘇曉的名字：“上次給你的糖吃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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