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找的？”
“後勤老孫那邊的人。”
穿過走廊時那兩個人沒有抬頭。低語聲在他走過後繼續。
小孟從茶水間走出來。她看見他。
“又來找檔案？”
“嗯。”
她的目光在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向下移了半寸，落在那隻手上。
“早上後勤組那邊有人來翻記錄，說少了一本。”
“什麼記錄？”
“沒細問。過來翻了十分鐘就走了。”
她把杯子放到飲水機下。水流聲在安靜中響起。
“老孫今天沒來。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
她關掉飲水機。杯子裡接了半杯水。
“老孫那邊的人早上來問補登記錄在哪。我沒告訴他具體位置。他自己進去翻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拿東西。”
陸塵看著她。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沒有收緊，但她的目光在說完之後垂向了手中的杯子。水珠從杯壁外側滑下來，在燈光下拖著一條細長的反光。
“你知道後勤組早上是誰來問的嗎？”
“誰？”
“老孫那邊的。大概是替他來拿東西的。”
她沒有再開口。她端著杯子往工位走，轉身時目光在檔案室的門上停了一下。不是看門，是看門縫底下透出來的那片燈光。
走廊中段有人叫住他。一個穿灰色工裝的同事從工位探出半個身子。
“小陸。上午老孫那邊的人在找你。”
“什麼事？”
“沒說。就說如果你來了讓你去一趟後勤辦公室。”
“知道了。”
那人縮回身子。椅子轉回去的聲音在走廊裡響了一下。
他走回自己的臨時工位。
坐下來時桌面上攤著一份前幾天的通知。把通知翻到背面，空白的紙面上落著一層薄灰。拿起筆。
在紙面中央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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