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眶下的骨頭從早上開始就脹。
不是跳。是脹，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內側緩慢地向外推，推不動，但一直在推。
他把名單從口袋裡掏出來展開。
紙面上六個名字。第三個人旁邊那道鉛筆標記還在，“W”形狀，在晨光裡更淡了，像快要融進紙纖維裡的影子。
紙邊在指腹上颳了一下。摺好。放回口袋。
指尖碰到布料時傳來一層涼意，手指太冷了，冷到布料邊緣的縫線在指腹上留下清晰的凸起。
他站起來。
“陸塵？你今天不是輪休嗎？”
走廊盡頭有人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在走廊裡折了一下。
“補點東西。”
他說完就朝檔案室方向走。
檔案室在走廊最裡面。門開著半扇，裡面有人。
“找什麼？”
管檔案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坐在門邊的桌前。桌上放著一杯剛泡的茶，白瓷表面散著一層極淡的熱氣。
“二季度的。”
“第三排，左邊數。自己拿，登記簿在桌上，走的時候籤一下。”
眼鏡男說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茶杯放在桌角，杯底的餘溫在桌面上留下一圈半透明的圓形水漬。
他走進去。
檔案室裡的空調溫度打得很低。室溫大約十八度，比走廊低好幾度。冷空氣在皮膚表面覆上一層均勻的涼。
他站了兩秒。冷空氣從領口灌進去，鎖骨下方的皮膚收緊了一下。
他開始翻找。
三個月的強制療養記錄裝在一個深灰色檔案盒裡。
盒脊上貼著標籤，“處分·內部·二季度”。標籤邊緣捲起來了，底下露出膠痕。膠痕上沾了一層灰。
灰的觸感在指腹上比視覺更清晰。不是光滑的灰，是纖維狀的。布質膠帶殘留的絨毛。
他把檔案盒放在桌上。又去另一個櫃子翻出藍色藥劑的收繳記錄。
兩個檔案盒在桌上並排放置。材質一樣，大小一樣，來自同一批採購。
他把檔案抽出來。在桌面上攤開。
左邊是藍色藥劑的收繳記錄，時間、地點、劑量、涉事人員。右邊是強制療養名單，時間、症狀、去向、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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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月三，走帶養療。日九月三，繳收劑藥。組二第
。日五十二月三，走帶養療。日八十二月三，繳收劑藥。組三第
。日二十月四，走帶養療。日五十月四，繳收劑藥。組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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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的結凝差溫，痕溼的見不看層一下留上面紙在腹指。開移指手把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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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桌了在正真點個幾那的出突骨掌有只，接全完有沒方地的整平不面表漆油，隙間氣空的薄極層一有間之面桌和心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