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覺醒:精神力時代》第163章 門痕日常見(1)

作者:塵間造影·3小時前

清晨推開鐵門時,掌心貼住冰涼的鐵面,夜露凝了一層,滑膩。手指關節發酸,想握緊但使不上力,虛虛地攏了一下就鬆開了。

巷子裡的水泥地面洇著深色,夜露還沒幹透。經過鐵門前沒有停,感知已經掃過。地面沒有新腳印。刻痕還在原處,氣息乾淨,像被人用空氣擦過一遍。編織狀屏障的輪廓穩定,沒有裂口也沒有擴張。偏南光點在視野邊緣亮著,均勻地閃爍。

拐過巷口時張開了一下右手,手指展開,再慢慢收攏。關節處傳來一種空泛的酸脹感,像骨頭之間隔了一層軟墊。握不緊。垂下手臂,沒有繼續試。

早市已經熱鬧起來了。賣菜的三輪車擠在路邊,菜葉子上還掛著水珠。魚攤前有人在挑揀,塑膠盆裡的水濺到地上,踩過去時鞋底黏黏的。在包子鋪前停下來,掏錢時手指不太聽使喚,硬幣從指間滑脫了一次,撿起來再數,才遞過去。老闆娘接過錢,從蒸籠裡夾出兩個包子,用塑膠袋一套,遞過來。他接過來時掌心貼著塑膠袋,燙。包子在手裡隔著塑膠袋燙掌心,換了一下手,邊走邊吃。麵皮鬆軟,肉餡的油滲進麵粉裡,鹹味在舌尖上鋪開。

走到據點,大門鎖著。他從兜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手腕使力時關節酸了一下,鑰匙歪了半圈才對準。鎖芯咔噠一聲彈開。推門時掌心貼在門面上,涼,金屬特有的澀感從指尖一路上傳。多加了一分力,老鐵門的門軸吱了一聲,讓開一條縫。

倉庫區的光線暗,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一束灰白色的光,落在三排貨架之間的過道上。空氣裡有灰塵和紙箱受潮的味道,混著金屬貨架表面防鏽油的淡淡氣味。最裡側那幾只磨砂膠帶封著的箱子還在原位,和昨天離開時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角度。蹲下來,目光從箱子最上層掃到底部。灰塵紋路均勻,沒有指印,沒有拖拽過的痕跡。箱底和地面接觸的邊緣有一層薄灰,沒有斷裂,箱子沒被移動過。他伸出手,指背貼著磨砂膠帶的表面滑過,平整,沒有二次貼上留下的氣泡和褶皺。編號也對著。然後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出倉庫區時,走廊裡迎面碰上老孫。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拎著一個空資料夾。兩人在走廊中間擦肩而過,陸塵的目光從他手上滑過,右手食指第二關節上貼著一片創可貼,淺膚色,邊緣已經卷起來了。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沒有倒刺,甲縫裡沒有灰。那不是一雙長期搬貨的手,更像經常保養的人的手。老孫經過時帶起一陣風,混著洗衣粉的氣味和輕微的機油味。資料夾邊緣颳了一下工裝褲側縫,發出一聲布料摩擦的悶響。腳步聲往倉庫深處去了,越來越遠。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掏出來。蘇曉。

“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外面的光透進來已經暗了大半。拇指在螢幕上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還行。”

螢幕上方跳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兩下,又消失。然後彈出一條語音訊息。他沒有立刻點開,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一下。又一條訊息跟進來,一張圖片。

點開。

窗臺上放著一隻白色塑膠盆。盆裡的仙人掌比記憶中那棵小了一圈,頂端的刺還是黃色的,但球體表面多了一道淺淺的凹痕,像被什麼東西壓過,還沒完全長回來。根部旁邊冒出兩顆綠豆大的新芽,嫩綠色,頂著細小的白刺,在陽光裡半透明。盆沿上有一道弧形的亮邊,光從側面打過來,落在土面上。

他盯著那棵仙人掌看了好一會兒。拇指按在螢幕邊緣,螢幕內部的微熱透過指腹傳上來。

螢幕暗下去。又按亮。

拇指在鍵盤上方懸著,打了幾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一個一個刪掉。又重新打了一遍,游標在最後一個字元後面一閃一閃。關掉了螢幕。

下午剩餘的時間在據點裡平淡地流過。翻了幾份舊記錄,沒發現什麼新的東西。手指關節的酸脹感時強時弱,像潮水一樣,來了又退,退了又來。他用筆在紙上記了幾行筆記,寫字時筆握不緊,字跡比平時輕,浮在紙面上。紙張翻動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很大,紙頁邊緣摩擦的沙沙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了一次才消散。

傍晚,光線開始發灰的時候,他走出據點,繞回城中村。

路燈還沒亮。燈杆立在巷口,基座周圍的水泥地面被踩得光滑,長期站立形成的磨損痕跡。靠近杆根的位置有幾道平行的淺痕,鞋印的紋路已經被時間磨平了,只剩幾道弧形的壓痕嵌在水泥表面。人還在。他站在燈杆旁邊,從兜裡摸出煙,點上。煙霧從唇間散出來,在傍晚的潮氣裡沉得很低。一根菸的時間,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波動。煙燃到濾嘴的時候,他把菸頭在燈杆上按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轉身往回走。

走到出租屋樓下時,四樓視窗的燈已經亮了。張阿姨的廚房窗戶半開著,蒜香和辣椒下鍋的嗆味一起從視窗飄下來,油燒熱了才放蔥薑蒜的那種焦香,在樓道里瀰漫。樓梯拐角處,蒜香最濃。經過她家門口時,聽到裡面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清脆,密集,節奏很快,正在炒菜。他停了一步,沒有敲門,繼續往上走。

他開啟自己的門。

房間裡的光線已經暗下來了。窗臺上的搪瓷碗還在,和早上出門時同一個角度。他沒有開燈,走到桌前坐下。

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蘇曉的仙人掌照片還開著。他劃了一下,看到照片下面那行小字:

“它還活著。你呢?”

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指腹貼著螢幕邊緣,螢幕內部的微熱透過指腹傳上來。打了一個字,刪掉。又打了三個字,“我還活”,游標在“活”字後面閃爍。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它們一個一個刪乾淨了。拇指移開。

。白片小一出映上臉他在的幕螢

。久很了看他

。上面桌在扣,下朝幕螢,來過翻機手把他。去下暗幕螢,上鍵源電在按指拇後然

。飄裡屋往在還香蒜的外窗

。燈開有沒他,了去下暗裡間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