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翻過來。螢幕亮起。
六點四十七分。通知欄裡還掛著昨晚那條訊息。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小區外面總有人站著？”
陸塵點開對話，拇指懸了一瞬，開始打字。
“注意安全，晚上鎖好門。”
傳送。
對面回得很快。
“你昨晚怎麼沒回？我發完就後悔了，不該大晚上問那個。”
“沒事。睡著了。”
“那你現在讓我注意安全，你是不是也看到什麼了？”
“沒有。直覺。”
蘇曉那邊停了幾秒。輸入狀態的提示閃了又滅。
“你直覺一向很準。之前你說別走那條巷子，後來那邊真出了事。”
“記得就好。”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晚上別一個人出去。”
“好。”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螢幕沒鎖，聊天介面的光還亮著。
沒有立刻起身。坐在床邊閉了一下眼。
感知從眉心後方的位置向外鋪開，貼著地面展開，穿過門縫，沿著樓道向下滑，從底樓鐵門的縫隙裡滲出去。
巷道。街道。早餐攤的鐵鍋聲。
越過那片嘈雜，繼續延伸。
感知的邊緣開始變薄，拉伸到極限的感覺，再往前一毫米都可能撕裂。他停在那裡，讓感知在邊界上鋪平，像一片水面展開。
維持了幾秒。邊緣微微發顫。
然後捕捉到了。
在極限距離上，一縷極淡的氣息殘留，冷，幹，沒有活人該有的情緒底色。像空調吹出來的風，只是更乾淨，不含任何氣味。
已經稀釋了大半。至少是幾個小時前留下的。
他維持著，讓那縷氣息在感知層遠端多停留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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