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麵館角落。
陳默坐在最裡面的位置，面前的茶已經涼了。杯口一層細碎的茶葉末貼在白瓷邊緣。
陸塵在他對面坐下。
“你要什麼？”陳默問。
“跟你一樣。”
陳默朝櫃檯抬了一下手。老闆點了下頭，轉身往灶臺走。
陸塵看向那隻手。
右手。指節背面到手腕，灰白色痕跡從第二指節沿著指骨之間的凹陷往下蔓延，到掌背顏色變深了一些，像石灰水從皮膚下面滲出來，在袖口邊緣露出一截。
陳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多久了？”陸塵問。
“一陣子了。”陳默沒有看他，“不算什麼大問題。”
老闆端著兩碗麵過來。蔥花浮在油花上，熱氣升起來。
陳默拿起筷子，在碗裡攪了一下。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問什麼。”他吃了一口面，嚥下去，“蛇哥的人已經查到你身上了。”
陸塵沒有動筷子。
“不只是你。你的活動規律，幾點出門幾點回去去了哪些地方，他都查了。還查到了經常和你碰面的人。”
筷子停在碗沿。
“蘇曉。”
陳默把這兩個字說得很輕。繼續低頭吃麵。
麵館很安靜。灶臺上的大鍋咕嘟冒著泡。
“查到什麼程度？”陸塵問。
“姓名。住址。上班的地方。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家。”陳默放下筷子，“他已經派人在她樓下轉過幾圈了。”
“你怎麼拿到這些的？”
陳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在他那邊有人。不深，但夠用。”
陸塵的手指按在桌沿。指尖按在塑膠邊緣，指甲蓋微微發白。
“蛇哥做事，查到這一步，就沒有收手的道理。”陳默說，“要麼不動，要麼動到底。他最擅長的就是從最軟的地方下手。”
“他手底下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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