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幹氣息從巷道四個方向同時升起。
廢棄車棚那道沿中線推進。巷子深處那道岔路分流，一支往東，一支往西。二層小樓東側那道從屋頂斜面滑下來，灌進通風口。配電箱後面的那道沒動。
它在等。
陸塵站在窗前。感知鋪開，捕捉四道氣息的位移。北城四人從落位轉為推進。
樓下有人喊。
“北邊的霧灌過來了！”
“是霧還是煙？”
“管它是什麼，快關窗！”
“關了！但味道進得來！”
“誰來幫我媽？她住一樓！”
“一樓現在最嚴重！別下去！”
“那怎麼辦？”
窗戶一扇接一扇關上。咔嚓聲此起彼伏。有人跑過去，拖鞋踩著地磚啪嗒響。
“報警了沒有？”
“打了！佔線！”
“再打！打到通為止！”
“打了三遍了！沒人接！”
“誰來幫幫忙？我家老太婆還在樓下！”
陸塵的左手壓著窗臺。瓷磚的涼意從指尖滲進來。左前額的鈍壓感還在，像有人用拇指按著前額持續施壓。
感知繼續擴散。廢棄車棚那道推進到巷道中段，畸變濃度升高。巷子深處那道分流後，東側支流經過張阿姨樓下的通風口時停了，然後拐進去了。
喊聲從通風口方向傳來。
“走開！走開！別靠近我！”
女聲。尖銳的，被恐懼擰緊了。
陸塵的手從窗臺上移開。轉身時感知已鎖定，東側三樓，靠左的窗戶亮著燈。老太太姓吳，平時在樓下打牌。張阿姨說她兒子在南方打工。
“小夥子！別下去！”
中年男人堵在走廊拐角，背心溼透了貼在身上。
“一樓全是醫院停屍房那種味！你聞不到？”
“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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