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覺醒:精神力時代》第215章 遺證指北城(2)

作者:塵間造影·6小時前

陸塵把紙頁放在桌面上。視線在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光線在窗外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在紙面上形成了一片傾斜的陰影。

周叔。他的名字不在特管局的人事檔案裡,不在殼根實驗室的任何正式記錄中。他帶著第14批資料從殼根實驗室出來,帶到他父親那裡。然後這份“不做追查”的指令讓所有人都沒有再追查過這批資料。

不做追查,是一種默許。

老鬼知道周叔帶走了資料。老鬼寫了“不做追查”。老鬼在幾個月後又加了一行小字,“編號1842的關聯資料,已全部封存,不得呼叫。”

用一支筆保護了一個人,不是保護資料,是保護資料的接收者。

陸塵把紙頁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他重新把檔案翻到第一頁,從頭開始讀。一頁一頁,每一個字,每一個批註,每一個數據。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房間裡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中間沒有停頓,沒有中斷,只有紙頁與紙頁之間的摩擦,和偶爾翻到較厚紙張時發出的更沉的聲響。

讀完最後一頁時,把檔案合上了。

紙張在合攏時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一聲極輕的嘆息,紙頁之間殘餘的空氣在合攏時被擠壓出去,發出一聲短促的“噗”。

他把檔案放進抽屜裡,和那枚徽章放在一起。

在放下檔案的瞬間,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真實的聲音,是感知層在被動狀態下捕捉到的一條資訊。紙張的邊緣碰到了抽屜裡一個硬的東西,是一個信封的形狀。

他開啟抽屜,拿出那個信封。

不是他從蛇哥保險櫃裡拿的,是之前就在抽屜裡的信封。開啟信封,裡面掉出一張紙條,落在桌面上。紙條的邊緣不整齊,是從一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撕口處殘留著幾根紙纖維。

紙條上的字,是老鬼的筆跡。藍黑色鋼筆,收筆時的回勾。

“北城·舊車場·3號庫,白鴉。”

陸塵看著那行字。紙條的背面是空白的。紙條的兩端沒有摺痕,不是夾在檔案中太久的摺痕狀態,是剛放進去不久的。紙頁上的藍墨水還沒有完全乾透,在接觸空氣後氧化了兩年以上的藍墨水和剛寫了幾天的藍墨水,在視覺上有一個極細微的色差,老的藍偏褐,新的藍偏紫。

這張紙條,是最近才寫的。

有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進了房間,把這張紙條放進了信封裡,然後把信封放進了抽屜。那個人能做到這一切而不觸發他的感知層,不是因為那個人沒有精神力,是因為那個人對自己精神力的控制精度到了可以在別人的感知盲區中行動的程度。

陸塵把紙條放在桌面上。

紙條上的字在窗外的光線中呈現出一個清晰的藍黑色,北城·舊車場·3號庫。白鴉的地址。不是蛇哥檔案裡夾著的,是有人專門送到他這裡來的。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木板響動,是走廊裡的一塊舊地板被人踩到了。陸塵沒有抬頭。感知層在那一刻鋪開,門外的走廊裡空無一人。

但那塊地板還在響,不是腳步聲,是木板在受力後緩慢恢復原狀時發出的應力聲。從響聲到消失,持續了大約三秒。三秒,正好是一個人從踩上去到走開,再到腳步消失的距離。

陸塵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裡沒有人。清晨的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個長方形的光斑,光斑裡浮著細小的灰塵,在空氣中緩慢地旋轉著。收回視線,關上門,重新坐下來。

桌上的三樣東西,機密檔案、徽章、紙條,在桌面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手伸向電話本,翻到“周”的號碼頁。紙頁在他翻動時發出乾燥的摩擦聲,電話本的紙已經泛黃了,邊緣被無數次觸控磨得發軟。

看著周叔號碼旁邊那個藍墨水圈,老鬼畫的。然後拿起鉛筆,在藍墨水圈旁邊添了一行字。鉛筆在紙面上走動的摩擦聲,短促,穩定,沒有停頓。

“周叔,殼根實驗室·第14批資料帶出人,已故,對得起良心。”

他放下鉛筆。筆桿在桌面上滾動了一下,然後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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