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滲進窗簾時，舌根已經泛起鐵鏽味。不是昨晚的事，喝水淡了，放下杯子又浮上來。
偏南光點在角落裡亮著。暖白。
探進內袋，摸出陳默的紙條展開，“少用感知。”看過摺好，放回去。
抽屜半開，灰色細線從縫隙裡露出來。“快了”兩個字在晨光中。他沒有碰那根線。看了幾秒，把抽屜推回去。
出了門，巷口的光線已經白了。
聯絡處的走廊很長。前臺的年輕人在看手機，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陸塵？”
“嗯。”
“今天沒有安排你。”
“我的工位還在嗎。”
“那個，你的檔案調走了。”
“調去哪。”
“我不清楚。上面辦的手續。人事那邊說的，檔案室那邊也不需要人手了。”
“誰批的這個。”
“我真不知道。”年輕人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你去問也沒用，那邊沒人能給你答案。”
“那我現在算什麼。”
“什麼？”
“沒工位，沒任務，沒檔案，我還算不算是這裡的人。”
年輕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等多久。”
“我也說不好。你要是著急，去人事科問問？”
“去了有用嗎。”
“三樓左手，最裡面那間。我也只能告訴你這個。”
“知道了。”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陸塵，”年輕人叫了他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樓梯口遇到一個人事科的員工，抱著資料夾往下走。她看見陸塵，停了一下。“你是，陸塵？”
“是。”
“你的檔案剛辦完轉出。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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