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
“好多天沒見你。”
“出了趟遠門。”
攤主低頭翻鍋裡的麵糊：“來兩個？”
“下次。”
“行。早上吃了嗎？”
“吃了。”
“那行。這次待多久？”
“看情況。”
“行。有空來坐。”
陸塵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租房樓下。老式的防盜門上有一層鐵鏽，門把手被摸得發亮。他伸手握住，鐵質觸感，涼絲絲的，往下按，門開了。
樓道里的燈壞了。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在牆面上投下一層灰白色的方影。
到了三樓，他摸出鑰匙。鎖芯有鏽，推進去不太順，需要稍微用一點力。轉了兩圈，門鎖咔嗒彈開。
推門進去。
屋裡的空氣是悶的，半個月沒有住人，窗戶關著，有一股均勻的灰味。他把揹包放在鞋櫃上，鞋櫃面上有薄灰。
客廳和他走之前一樣。茶几上的水杯還在原位。仙人掌還在，半個月沒澆水，盆土裂了細密的紋路，但它還活著。
他拿起茶几上的搪瓷水杯，杯沿有一小塊磕掉了漆。他開啟水龍頭，水衝出來，帶著管道里積存的味道，流了幾秒才變清澈。
搪瓷碗在手裡，和山上守山人用的那隻一樣的材質。
他喝了半杯水。有消毒水的味道，淡，但存在。
手機沒電了。他插上充電器，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時他眯了一下眼。訊號恢復後，訊息彈出來，運營商的通知，陳默的兩條：到了？回來了說一聲。
再往下翻，有一條來自蘇曉。傳送時間：七天前。
陸塵，你好久沒來上班了。電費我幫你交了，冰箱裡的東西我處理掉了，別問為什麼我有你鑰匙，上次你讓我幫忙澆花之後一直放我這兒。回來了跟我說一聲。
他看了兩遍。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了，來電顯示：蘇曉。
他接起來，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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