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過了。麵館見過兩次。”
“那就行。老刀這個人我觀察了一年多，底是乾淨的。他要是有什麼心思早該動了，他那人嘴硬但做事有分寸。怎麼，你發現什麼了？”
“沒有。就是確認一下。”
陳默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了。”
“謹慎沒壞處。”
“這倒是。”陳默說，“他嘴上不說，但對你印象不錯。老刀一般不夸人，他要是覺得你不行，面都不讓你進。”
陸塵沒接話。窗外的燈又亮了幾盞。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比剛才那些都大。”
電話那頭安靜了。電視聲也被調小了。
“多大的事？你這話說得我心裡沒底。”陳默的聲音收緊了。
“城中央偏南的方向，”陸塵說，“地下有東西。”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
“什麼東西？你仔細說。”
“不是畸變的氣息。是一種更底層的波動，二十秒一輪，有節奏，像心跳。我探下去的時候發現那個東西的體量很大，比一棟樓還大。”
“多久了？”
“從山裡回來才注意到的。”陸塵說，“之前在山裡待了太久，感知層狀態不一樣，回來後才慢慢適應這個環境。應該不是這幾天才出現的，它一直就在那裡，只是我以前沒注意到。”
“你確定它不是畸變？”
“確定。質感完全不一樣。畸變的氣息在感知層上是粗糲的，這個是平滑的。而且結構完整，有規律的組織，不是自然形成的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呼氣聲。
“行。”陳默說，“這事你先別跟其他人說。先別動，觀察。有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你自己多加小心。”
“你也是。”
電話結束通話。螢幕上的通話時長在暗下來的光線裡亮了幾秒，四分十二秒。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城市的燈已經連成一片了。暗下來的輪廓被燈光重新描了一遍。
感知層的邊緣在某一個瞬間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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