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一直沒有看資料。從坐下來開始，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院子的兩個入口，後廚木門和圍牆鐵門。
但不知什麼時候，手掌壓到了桌面上。
“圖給我看一下。”
陸塵把筆記本推過去。老刀低頭看了幾秒，他看圖的方式從邊緣往中心收，先確認邊界再定位內容。手指在第三幅圖上停了一下。
“這個地方，如果有地下結構，地面入口在哪？”
陸塵從挎包裡翻出一張城區地圖。偏南區域被鉛筆圈了好幾次。
老刀站起來走到桌子另一邊。地圖方向是反的，但他不需要轉。手指點了一下。
“這裡是廢棄紡織廠和工業大院。第一個入口。”
手指往東南移了一指。
“第二個入口。如果那片區域真有問題，這是唯一的進出路線。”
收回手。動作利落，多的幅度沒有。
陳默看著老刀做完這一切。目光停了兩秒，轉向陸塵。
“你們倆在一起，”
他低頭看桌上的圖，端那碗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放下碗時喉結動了一下。
“，我放心多了。”
陸塵沒有說話，他把地圖摺好放回挎包，手指碰到筆記本時停了一下，感知層不自覺地掃過紙面上的軌跡線。
腦子裡已經自動把那三條線在三維空間中拼合了一次。像有一根無形的針，把分開的線條縫到了一起。
拼出來的形狀，像一條正在收緊的繩套。
他合上筆記本。右眼視野右側邊緣閃過一瞬光，不到一秒，像有人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按了一下手電筒。他眨了一下眼，閃光消失了。
陳默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一皺，按熄了。
“我得走了。下午有會，老鬼那邊的。”
他把桌上的紙收進內袋，摺疊時手指在摺痕上捋了兩下。
老刀沒有站起來，他坐在矮凳上，看向那扇鐵門。
“鎖了幾年了？”
陳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圍牆上的鐵門，鏽跡斑斑，門鎖早就鏽死了。
“搬進來就鎖著，好幾年了。”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壓在茶碗底下，露出一個金屬邊。
“加密的。全資料，不是處理過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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