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鴉的方向。
那道波動還在，頻率穩定，節奏沒變，和上次感知到的一樣維持在推進狀態。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
穩定本身就是資訊。
上次他感知到頻率經歷了一個微調，像曲子從一段過渡到另一段之前的停頓。現在那個微調已經完成了，波動回到穩定的推進狀態。不是靜止，是準備好之後選擇了不動。
走進住處附近的巷子時，一個老伯坐在門口。
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磨得發白。他坐在矮凳上，面前放著竹筐，裡面是一把韭菜。手指正在把黃葉一根一根掐掉，扔進旁邊的塑膠袋。
陸塵走近時，老伯抬起頭。
“住了這麼久，頭一回見你白天在。”
“今天休息。”
“休息也不見你待家裡。”老伯低下頭繼續擇菜，掐掉一根黃葉，“年輕人啊，閒不住。”
“走走。”
“走走好。”老伯的手指沒有停，又掐掉一根，“我年輕的時候也愛走。那時候沒這麼多車，路上安靜多了。整個城走遍了，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現在走不動了。”
他把韭菜攏了攏，抬頭看了陸塵一眼。
“你在城南那邊走？”
“嗯。”
“那邊最近不太平。”老伯的聲音低了一點，“我兒子說的，他在街上巡邏。說最近那邊晚上總有人影晃來晃去的。”
“什麼樣的？”
“他沒說清楚。就說看著不像好人，讓我們晚上儘量別出門。說有幾條街晚上路燈都不開，黑漆漆的。”
“哪幾條街？”
“南邊那片老工業區附近的。具體哪條他也沒說，就說那邊晚上別去。”老伯又掐掉一根黃葉，“你一個人住？”
“嗯。”
“那更要小心。晚上聽到什麼動靜別出去看。我兒子說了，最近不太平的不是一兩天。他同事前兩天巡夜的時候還聽到巷子裡有動靜，過去看了，人已經走了，地上留了一攤黑的。”
“黑的？”
“不知道是什麼。第二天早上去看，幹了，像油漬。”
陸塵沒有說話。
“反正你小心點。”老伯把韭菜收進竹筐裡，站起來，“年輕人，多留個心眼總是對的。”
“知道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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