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什麼？”
“米。一袋米。”趙鐵柱又咧嘴笑了一下，“基地得有糧。你那邊總不能天天吃外賣。”
他又轉身回去提了一桶油出來。油桶擱在編織袋旁邊，桶壁碰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行了。”他拍了拍手，“走吧。”
陸塵站著沒動。
“我還沒說讓你去。”
趙鐵柱看著他，眨了一下眼。
“你也沒說不讓。”
空氣安靜了兩秒。
“你就不怕跟錯人？”
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那條舊毛巾隨著動作晃了一下。
“怕啥。錯了就錯了，大不了回來收廢品。”
陸塵彎腰，把編織袋提起來。袋子不輕，提起來時肩膀壓了一下，那層胸口的壓感在用力時加深了一層，從內部頂住肋骨。他沒有調整姿勢，提著袋子往巷口走。
趙鐵柱拎起油桶跟上來。腳步聲重的，紮實的，每一步都落地有力。
走出幾步後，身後傳來貓叫，鐵蛋蹲在廢品站門口，尾巴在身後慢慢掃著地面，看著兩個背影走遠。
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
“一會兒回來餵你。”
鐵蛋又叫了一聲。
巷子盡頭的光線從廠房之間的縫隙漏進來，在路上鋪開一道明暗分界線。陸塵走在前面，趙鐵柱跟在後面半步，油桶在手裡一晃一晃的。腳步聲疊在一起，從廢品站門口延伸到巷口。
到了巷口，陸塵停下來換了一下手。編織袋換到另一邊肩膀時，胸口那層壓感從中間挪到了左邊。他吸了一口氣，比平時深一些，主動把胸腔撐開了一下，那層壓感在吸氣時鬆了一點，呼氣時又回到了原位。
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了，又跟上了。
趙鐵柱沒有問他要去哪，沒有問還有誰，沒有問接下來做什麼。他只是拎著油桶走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
“到了。”
陸塵在小院門口停下來，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
趙鐵柱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還行，有灶。”
他把油桶拎進院子，放在牆角。目光掃了一圈院子和屋子，估算一個地方能裝下多少東西。
“地方不大，”他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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