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走廊方向說了一句。
“陳默，”
走廊那一頭有腳步聲靠近了。皮鞋底踩在地磚上，節奏穩定，走到門外幾步的距離就停住了。沒有進入病房門的視線範圍。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斜長的一道亮斑，把門框的影子拉成一條線。
老鬼說：“他的路，和我們不一樣。”
沒有解釋，沒有補充。這句話落在走廊裡，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輕，比任何一句都重。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不急不慢，每一步的間隔和來的時候一樣長，節奏沒有變化，步伐沒有加快。從清晰到模糊，被走廊拐角吞掉。遠處傳來門鎖撞擊門框的聲音。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那種安靜和之前不同，不是對峙式的靜，是重物移走後留下的空蕩。
老刀從門框邊側過頭，看了走廊方向一眼。
“他就是老鬼？”
“和照片上不一樣。”
“嗯。”
老刀沒有再接話。視線在門口那道縫隙上停了一瞬，收了回來。
秦小雨把資料終端收進包裡：“他專程來的。就是來看你。”
陸塵沒說話。
老刀：“話是說給陳默聽的。那條路不走他們的，以後江城日子不會好過。”
“知道。”
秦小雨合上終端：“他說的那些，”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沒有再問。
陸塵：“周處那邊有訊息沒有？”
“他說晚點到。老鬼來之前打過招呼，讓他等著。”
“說了什麼？”
“就讓等。”
林小七從膝蓋間抬起頭：“他的精神力乾淨得不太正常，我在感知層裡沒見過這種。透明的，像蒸餾水。”
陸塵沒接話。
陸塵的感知層鬆鬆地鋪著。維持在十米左右的基線。
窗外偏北約三度的方向，路燈下那個人影還在。站姿沒有變化。從那天晚上開始就站在那裡，不靠近，不遠離，在那個位置，在路燈的光照範圍內保持著同一個姿態。風從街道方向吹過來時衣襬晃了一下，但人的輪廓沒有偏移。
但這一次，感知層掃過的時候捕捉到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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