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上的聲音在會議廳裡響了一下，很快被空調的嗡鳴蓋住。
日光燈的鎮流器發出低頻振動。
桌面上鋪著一層啞光木紋，沒有杯子，沒有檔案。
老鬼坐在主位上。面前什麼都沒有。兩隻手平放在桌面，十指鬆鬆交叉。那層屏障貼著精神力外層，感知層觸上去就滑開了，找不到任何著力的縫隙。
白色短袖襯衫靠在椅背上，左手擱在扶手上。
戴銀戒指的女人手指夾著筆，筆尖懸在本子上方，沒有落下去。
後面兩個人，一個低著頭看桌面，另一個在調整椅子高度，椅輪在地磚上碾了半圈才停穩。
周明遠坐在側邊，卷宗翻開到第一頁。
陸塵站在椅子旁邊。感知層在收回基線前掃了最後一輪，沒有畸變氣息，所有人的精神力外層都受過系統訓練。
老鬼開口了。
“你的資料我看了。”
語氣很平。陳述句，像在說一件已經確認的事。
他從手邊拿起一個資料夾，很薄，三四頁紙，推過來。指尖抵著紙面邊緣，推到桌子正中間停住。
“近幾日的淨化層覆蓋資料。特管局監測系統記錄的。”
他停了一下。
“覆蓋面積，從你第一次展開淨化層到峰值，跨度變化你們自己記錄過沒有？”
陸塵拉開椅子坐下。椅墊的布面涼涼的，隔著一層褲料透過來。
他翻開資料夾。列印紙的邊緣裁切整齊，指尖觸到紙面有一層極輕的澀感。上面是資料表格和波形圖，時間軸從幾日前標註到昨天，覆蓋面積的折線先緩慢爬升，在前段位置陡峭拉起成一個尖峰，之後緩緩下降。
“沒有。”陸塵說，“當時在打。”
老鬼沒有追問。他等了兩秒，確認陸塵看完第一頁。
“峰值覆蓋率百分之七十三。持續時間九分鐘。衰減斜率大約是上升斜率的一半。”
他頓了頓。
“但裂隙在覆蓋率達到百分之四十的時候就已經被壓制了。為什麼？”
陸塵的目光從紙上抬起來。
“淨化和壓制是兩條曲線。淨化需要覆蓋面積，壓制只需要觸到核心。”
“觸發點。”
“裂隙底部的膜。”
老鬼的視線沒有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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